“狗男人,你還要不要臉,趁我睡著做這種茍且之事!”她怒氣沖沖揮開他探進衣襟的手,一骨碌翻身下床坐在席子上狠狠地瞪他。
周遲抬手支起側臉神色從容地看著她,語氣毫無起伏,“不講理也要有個度,是你爬上我的床引誘我,我若不接受,豈不是不給你面子。還有,我說過不準你再叫我狗男人。”
“少來這套!”玉寸心抓起枕頭憤怒地往他身上砸過去,“我會爬你的床?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男人死絕了我也不會爬你的床!”
周遲鐵黑著臉抓住飛過來的枕頭丟在床尾,“口舌之爭無意義,事實不會因為你狡辯而不存在,睡了。”說完閉上眼并不打算再開口。
小刺猬還是睡著了不說話的時候比較討喜。
玉寸心最討厭他波瀾不驚又篤定的語氣。
吵架這種事,旗鼓相當才能碰撞出火花,哪有我方剛率軍沖鋒,對方鳴金收兵的?
明明自己占理占了上風,偏偏這狗男人壓根不接招,一口氣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她氣得用力捶了一下地板,枕頭也不想過去拿,把草席一頭卷成筒,枕上去閉上眼睛重重地哼了一聲繼續睡覺。
床下的呼吸聲不一會兒變得平緩,周遲抬手揉揉太陽穴,無奈嘆了一口。
她倒是沒心沒肺的睡著了。
奈何自己睡意全無。
鼻尖仿佛還飄過她身上的馨香,明明沒見她涂抹胭脂水粉,但就是覺得她身上有一種清甜的香味。
手指還殘留方才滑膩飽滿的觸感,溫熱綿軟。
他對男女之事向來無感,不知為什么,一遇上她,這個和溫柔搭不上邊的女人總是能勾起他肆意欺負她的齷齪心思。
窸窸窣窣的響動傳來,周遲轉過視線,睡得好好的小刺猬翻過來又翻過去,從地上爬起來,抬腿垮上床。
他幾乎在同一時刻自動往里側讓出位置,猛然間發現自己懸吊的思緒竟然平復了下來。
暗嘆了一口氣,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往懷里摟,自己果然是在期待。
夜盡天明。
玉玲瓏一覺睡醒,發現師姐居然不在房里。
還以為她去打水了,結果等了半天也沒見人。
去了船尾洗衣處也沒見著人,上了樓上甲板也沒找著人,心下不免擔憂,師姐莫不是被那姓周的帶走了?
找了一圈,她又去敲了隔壁的房門,問了才知道,師姐昨晚居然在對面房間跟姓周的過夜了?
她又不敢惹姓周的,吃過了早飯,她坐在門口死死地盯著對面房門。
里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師姐這虧吃得好像有點大啊....
她抓抓頭發,想到什么,臉色驟變,噌了一下起身往對面走。
砰砰砰!
“師姐!你還活著嗎!”玉玲瓏兩手捶門,滿臉焦急。
玉寸心睫毛輕顫,悠悠轉醒,一睜眼對上一副絕色沉睡容顏,眼眸陡然睜大。
視線垂下,默默收回自己搭在周遲身上的手和腿,又驚又怒,還有些做賊心虛。
狗男人又把她抱床上來了!
睡過頭了!
她的手腳都是什么叛徒,搭在這狗男人身上不嫌臟嗎!
正準備偷偷起身,頭皮一陣拉扯的疼痛,“嘶....”
就在她躺回去小心翼翼扯回被他壓住的頭發時,一聲漫不經心的嘲諷自頭頂響起。
“男人都死絕了也不會爬我的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