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漆黑粘稠的液體落在地板上,燒出一個一個的小洞。
“就在那里”溫簡言指向那個方向,“大概離我們六米左右的地方”
“會長,你說什么”
聞雅向著溫簡言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仔細端詳過后,她扭回頭來,神情有些茫然“那里什么都沒有啊。”
溫簡言一愣。
他忽然想到,之前在電梯門口,自己其實也是沒看到怪物的具體形態的,他只是勉強注意到了附近的黑暗和地面上的腳印罷了。
而現在,他卻能清楚地看到恐怖源頭的存在,甚至能看清從它身上滴落下來的腐水。
也就是說
他若有所感,低下頭,向著自己手背上看去。
負二層的骰子點數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硬幣大小的青黑色尸斑,像是一只丑陋的蟲子一樣趴在他的皮膚上,同樣不疼不癢,不凹不凸,如果溫簡言沒有專門低頭檢查的話,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出現了這樣的印記。
溫簡言腦海之中電光閃過。
幾乎就在那一剎那,他就已想通了其中關節。
“只有扭蛋的主人能看到它。”
溫簡言聲音漸強,
“無論扭蛋的人是孔衛還是常飛羽,都無所謂,你們用的都是我的積分,所以我才是怪物攻擊的對象”
在溫簡言思考的當口,在面目模糊的怪物已經走了過來
“沒關系,”陳默仍然維持著冷靜,“你告訴我它們在哪里,我們來”
溫簡言“不,沒用的。”
他緊緊盯著黑影的位置。
它剛剛經過了聞雅放置的道具附近,但是沒有一個被激活。
也就是怪物只會攻擊扭蛋的主人,反過來說,應該也只有扭蛋的主人能攻擊到他。
啪嗒。啪嗒。
渾身上下覆蓋著漆黑柏油的怪物接近了,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加快了步伐,不偏不倚,直直地向著溫簡言的方向走了過來
“”溫簡言一驚,下意識地向后退去。
“那至少也不會是無解的。”
常飛羽瞇起雙眼,接話道。
不然的話,之前紳士也不會說“無論這里剛才有什么,現在已經無法構成威脅了”這句話這就意味著,從扭蛋之中扭出來的怪物,一定是應對辦法的。
“而且我們這邊有靈媒,總是能幫上些什么忙的。”
是的,不會是無解的。
這些怪物自有應對之法,只是
想到之前神諭等人的狼狽模樣,眾人心中都不由得有些沒底即便他們再看不慣神諭那群人,他們的實力卻是有目共睹的,更有多位預言家為他們保駕護航,就算這樣,他們仍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可見其難度有多么恐怖。
忽然,溫簡言像是想到什么,下意識地扭頭,目光掃過不遠處的紅色扭蛋機。
“”
他忽然一怔。
耳邊傳來季觀的聲音“會長,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
“拿著。”溫簡言收回視線,將剩下的三枚紅色游戲幣全都塞到季觀的手里,“去抽”
“什么”季觀一懵。
溫簡言的語速很快“幣不夠了喊我”
聞雅像是反應過來了什么,她急忙呼喊“等一下,那你呢”
溫簡言“不用管我,死不了”
說完,他轉過身,加快速度開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