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黑暗中,汗毛倒豎。
溫簡言知道,所有沒有來得及到場的主播,恐怕都已經永遠地失去了到場的資格。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只聽“砰砰”幾聲響,體育館穹頂上的大燈接連亮起,白晝般的刺眼光線瞬間驅散了黑暗,迫使溫簡言閉上了雙眼。
下一秒,歡快的樂聲從喇叭中流淌了出來,驅散了死寂。
伴隨著樂聲而來的,還有一道失真的嗓音
“各位學子大家好歡迎大家參加育英綜合大學屆畢業典禮,在經過了四年的努力學習,終于結出了豐收的碩果”
溫簡言眨掉眼角泛起的生理性淚花,花了好幾秒,才終于適應了現在的光線。
偌大的場地燈火通明,這里和上次來時變化實在太大,使他幾乎都要認不出這里了。
那些慘白腥臭的尸體盡數消失,館內的體育用品也被全部收起,如果不是墻壁上貼著的標識還在,令人幾乎很難想到這里曾經還被分出過數個區域。
“”
溫簡言下意識地扭過頭,向著游泳池的方向看去,但出乎意料的是,一座顯然是不是臨時搭好的、裝潢完整的演講臺出現在了不遠處。
演講臺前整整齊齊地排布著幾十把椅子,演講臺后是一道從空中垂下的紅絲絨幕布,將后方遮擋的嚴嚴實實,幕布上,貼著大大的四個字
畢業典禮
除此之外,還布置著色彩斑斕的流蘇,喜慶的彩色碎紙等等,有種和環境格格不入的怪誕。
幾個面色蒼白,氣息陰冷的學生會成員在場地內走動著,似乎正在做儀式開始前的最后準備。
顯然,在規定時間來到體育館的不只有他們幾個甚至有不少人看上去似乎已經等待許久了放眼望去,大約共有不到四十個人。
這個數量看似不少,但是別忘了,副本一共開放過兩次,加起來上千人的副本,最后只存活下來十幾個人這個存活率簡直低到令人發指。
忽然,溫簡言似乎看到了什么,視線不由得停留一瞬。
斜對面不遠處,是幾道熟悉的身影。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頭藍發的云碧藍。
下一個是雨果,他個子太高,氣質又獨特,而在他身邊的,是蘇成、衛城等人,他們此刻正在從地上站起,謹慎地觀望著場內,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
見此,溫簡言的心臟不由得劇烈一跳。
他雖然早已猜到,之前的難關大概率難不倒自己的隊友,但是,長期的斷聯也同樣令他心存疑慮,此刻,真真切切地用雙眼看到了自己隊友的存在,他還是不由得長松一口氣。
謝天謝地他們都還活著,不然等出了副本自己可實在沒法和橘子糖交代。
忽然,肩膀上落下一只冰冷的手掌,溫簡言身體微震,側目看去。
是泥瓦匠。
“走吧”他這次沒用完好的那半邊臉對著他,嘴角的肌肉卻被牽拉著,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放心,你的隊友們看不到你的。”
泥瓦匠似乎十分好心的說道,“炸彈不會因此而爆炸。”
溫簡言扯了扯嘴角“真是多謝你了。”
身為前十的主播,有一些能夠隱蔽身形、無法讓人覺察到存在的道具和手段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他一開始就沒覺得對方會讓自己這么輕易地和隊友重新取得聯系。
得到答復,泥瓦匠唇邊的笑容似乎加深幾分,他攬著溫簡言的肩膀,沒有帶他向著人群聚集的場地走去,反而是走向了被紅色幕布遮蓋的方向。
不遠處,蘇成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他抬起頭,向著不遠處看去,眉頭微蹙,漆黑的眼瞳里深不見底。
“怎么了”
一旁,云碧藍問。
“沒什么。”
蘇成的目光在不遠處搜尋著,但卻一無所獲。最終,他收回了視線,搖搖頭。
“可能是我的感覺出錯了吧。”
溫簡言跟著泥瓦匠一同來到了紅色幕布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