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眠不說話。
她其實已經習慣了,心里已經沒感覺了,但是被人這般對待,被人誣陷,沒有人心里會好過得哪里去,縱使她對他們沒什么感情。
“為他們掉淚,值得嗎”
在黎越鎧的心里,董眠還小,她羽翼尚未豐滿,思想也還未成熟,她心靈也還很幼小,一顆心還很柔軟。
不然他肯定會強硬的將她拉入懷,告訴她這樣的那群東西不值得你掉眼淚,你沒有對不起他們,是他們對不起你。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值得和不值得你掉眼淚的人和事,既然他們不值得自己掛懷,縱使被誤解又何必在意
我們只需在意那些值得自己掛念的人和事,在這個世上問心無愧,快樂恣意的活著,就夠了。
但這話他還不能說。
她還小,心該怎么柔軟就這么柔軟,他不急于揠苗助長的灌輸這些給她,否則只會讓她柔軟溫熱的心變得冷硬無情。而這些,等她經歷多了,有他在身邊給她做榜樣,他會讓她自己慢慢悟出這個道理,那樣的她心依舊是柔軟溫熱的,靈魂是堅強自主的。
董眠搖頭。
“好啦,想哭就哭,我肩膀借給你,好不好”他含笑,溫柔的哄著他。
她吸吸鼻子,“我沒有太難過的”
“嗯嗯嗯,我知道你沒有太難過,只是有風把沙子吹進了你的眼睛,我懂我懂”
董眠噗嗤的笑了出來,行了那些悲傷已經洗盡,不留痕跡,還熱乎乎的。
她瞪了他一眼,“我是說真的,我沒為他們傷心,我和他們不親的,我只是難過被他們冤枉”
黎越鎧愣了下,隨后笑了,笑容溫暖奪目,“好好好,我相信你,我都相信你。”
或許,是他一直低估了她。
她不懂人情世故并不是傻,也不是別人所言的白癡,而是她或許只堅守自己認為要堅守的事,也就是所謂的擇善固執。
她話向來不多,也不善與表達自己的感情,這些年,她或許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對于來自外界的紛擾,她或許從未放在過心上。
但她的心里是有一根尺子的,一個相對的反饋系統。
誰對她好,對她不好,她是有感覺的。
首先,她的出發點是與人為善。
但對她不好,她不會放在心上,更加不會去傷害他們,只是做好自己。
誰對他好,她也悉數奉還,對對她好的人好。
所以黎越鎧發現,那些他以為要教給她的東西她或許比他更明白透徹,重要的是,她的心真的是柔軟溫熱的,靈魂也是堅強自主的。
董眠覺得丟了他的手機很對不起他,尤其是還這么貴,“手機就不能拿回來了嗎”
“當然不,手機是其次,你的名聲和受的誣賴是大事,我說過要幫你討回來的。”說完,他又說“不過,可能會行駛非常手段,報警才行,你贊同嗎”
董眠點頭“手機是你的,他們拿了不還,報警是應該的。”
他其實呢么來就想報警的,但董眠怎么說也是董家人,要是隨隨便便的報了警,把她和董家的人關系鬧僵,對她也是不利,所以才會用報警作為備選。
黎越鎧嘴角抽搐,忽然說“你還真的是公正無私啊。”
黎越鎧忽然覺得,就算是她不太熟的人,發生了今天的事她也會這么說的。
這讓他倍感挫折。
“嗯”董眠不明所以。
黎越鎧沒好氣的說“沒什么,我是說你眼睫毛都濕噠噠的了,快擦一擦眼淚。”
她很較真,“剛才你好像不是這么說的”
黎越鎧“”
董眠縮了縮脖頸,也不反駁了,接過他遞過來的手帕,摘下眼鏡擦眼淚。
她摘下她笨重的黑框眼鏡,她一張白凈的臉蛋完整的出現在黎越鎧面前時,黎越鎧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