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站了多久,珍溪才看到經紀人熟悉的身影從工作人員中鉆出來。
經紀人一手毛毯一手止痛藥,正要開口,又把珍溪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你沒跳水啊珍溪你怎么哭了”經紀人手忙腳亂,一堆東西不知該放哪兒,又急著想給珍溪掏紙巾“怎么了,是不是沒演好導演罵你了沒事啊,我一會兒領你去道歉”
“不、不是的”
經紀人的關心讓珍溪更想哭了。
為了不影響到其他人的拍攝工作,她只能把哽咽壓抑在喉間。
身體上的疼痛,精神上的煎熬,在今晚全部終結,珍溪吸吸鼻子,認真承諾道“謝謝公司給我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演戲報答你們的”
“哎一股,你這孩子怎么突然”
珍溪和經紀人這邊上演的是溫馨劇場,鄭成勛和白宥莉那邊就是風雨欲來了。
鄭成勛面無表情坐在導演椅上,一邊示意攝影師播放剛才錄制的畫面,一邊沖白宥莉冷笑。
“爭執、爆發、都演得好啊。”
“臺詞、表情、情緒也很到位嘛”
夸人的句子被他說的陰陽怪氣,到最后,他一摔劇本猛地站起身“前面演得那么好,后面你在干什么我們今天是要拍英雅和恩秀世紀大和解嗎”
白宥莉心虛地垂著腦袋不說話。
等看見鄭成勛差不多氣消了,才小聲囁嚅“珍溪才十六歲,讓小妹妹拍這么危險的落水戲,青少年保護協會一會兒該上門了。”
“我就不一樣了,我當初在摩納歌就考了潛水員執照,游泳跳水都完全ok。而且合同上寫著我需要一人分飾兩角,恩秀跳水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嘛。怎么能讓珍溪替我跳傳出去多不好聽。”
白宥莉捏起嗓子學習營銷號們的拿腔拿調“震驚,白宥莉拍攝時竟然、盤點失德藝人白宥莉的惡劣行為、不敬業讓替身演員演跳水戲的竟是她。”
她越說越小聲,還可憐巴巴地抬眼看鄭成勛,哪里是敢擅自修改魔鬼導演劇本的囂張女演員,簡直就是自帶破碎感光環的無助受氣包。
李株赫也適時上前一步,隱隱護住白宥莉。
正準備開口,鄭成勛的目光就斜瞪過來,示意他一邊兒去。
“好笑,你以為你逃得掉啊”
“你要是真打著讓替身演員跳水,你只站在岸邊看戲的想法,我馬上把你踢出劇組。”
鄭成勛直接給氣笑了,他告訴白宥莉,今天之所以找替身來拍落水戲,完全是因為這場戲中恩秀和英雅有激烈肢體沖突,若依然讓白宥莉一個人無對手戲表演,不管后期如何制作特效都會顯得不真實。
在鄭成勛原本的構想中,需要分別多機位拍攝珍溪版落水和白宥莉版落水,剪輯拼湊成最終完整畫面。
“現在好了,平白少一組素材。最終剪不出來我要的效果看你怎么辦”
公園的租賃時間到今晚結束,而晚上十點之后,珍溪作為未成年人也必須停止工作,本來可以一條過的完美演繹被白宥莉毀了,鄭成勛怎能不生氣。
只是鄭成勛萬萬沒想到,自己說完這番話,白宥莉不僅沒有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鄭成勛“”
“原來我也要跳啊,那沒事了,還以為一時心軟給自己挖了個冰冷的大坑呢。”
白宥莉挺直腰桿,伸出雙指“反正都要跳,還在乎是跳一次或兩次嗎”
“導演你需要多少組素材我跳到你滿意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