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不妥當的,需要進行修改的詞我會記下來。”
“但現在能不能讓我先說完”
她下意識用上拜托他人時的撒嬌語氣,軟軟地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似乎對此有所動容的森鷗外退回原先的位置“當然。”
記不清這是為了緩解緊張而做的第幾個深呼吸,唐芫雖然保持臉部正對鏡子的姿態,但她盡量讓自己的注意力固定在鏡面之外的某個位置。
咖啡冒出的熱氣比她先前看過去時要少了不少。
算是運氣不錯的是,對方沒有再她開口說出第二句輸出語句之前有所動作,看起來十分配合。
于是唐芫稍稍放松,且以比第一句語速還慢的狀態說出第二句。
平心而論,第二句的程度看起來沒有第一句重,但有一個糟糕的關鍵詞是“離開”。
就在她想著森鷗外會不會重復先前先貼貼后糾正的行為時,對方出乎她意料的調轉了順序。
第三次被松開,感受到對方正紳士幫她整理衣服的唐芫忽然發現一個沒必要關注的細節。
對方的慢條斯理并不單單體現在他的咬字,同樣也體現在為她整理稍顯凌亂的衣物上。
她抬起朦朧的眼看向面前的鏡子,對方連搭在頸部位置的紅圍巾整整齊齊,絲毫沒有凌亂之意。
“太太的衣服亂了,作為丈夫的幫忙整理很正常。”
又多出幾道痕跡的手套優雅地幫她撫平衣料上最后一個褶皺,“雖然現在是在家里,但就現在的情況來說,還是有必要的。”
他的嘴角稍稍往上翹了一些,“所以我可愛的太太還在緊張嗎”
好不容易調整好呼吸頻率的唐芫“不會”
“不會就好。”
對方頷首。鏡子里看向她的眼神明顯在示意她接著說下一句。
大概是對方的所作所為令她感到不可理喻,在剛吐出第一個字后,被這股情緒所支配的她提前側過臉,反手拽過對方的領口讓自己貼了上去。
“你是在違反我的審問規則,我可愛的太太。”
值得高興的是,她終于擺脫令她感到壓力巨大的坐墊。
但壞消息是,她的后背貼著的事物由原先對方的胸膛換成略顯冰涼的桌面。
視野里離她極近的男人,仍以慢條斯理的狀態咬下如今需要進行更換的手套。
他這次看起來沒有幫她整理凌亂衣物的打算。
失敗難道說又要失敗了么
不可以
在那一瞬間,忽然支棱起來唐芫不甘示弱“為了我喜歡著的林太郎違反規則又怎么樣”
說完,她便以極快的速度將接下來的輸出內容完整說出。
大概是受支棱狀態的影響,她這次無論是吐字還是發音,比先前要流暢許多。
男人很有耐心,在她停下來的半分鐘后才開口詢問她是否說完。
無意間瞄到身側已經沒有熱氣的咖啡,那股不妙預感又冒出來的唐芫緩慢地點了點頭。
“好。”
“按時間,現在應該輪到我了。”
“我對你的審訊現在才正式開始,我可愛的太太。”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便被系統強制扔進小黑屋內的唐芫
再從小黑屋出來時的唐芫一睜眼,便看見單手撐在她身側的森鷗外。
她身下的觸感已經不是只會帶來冷意的桌子,而是有著一定溫度的柔軟床墊。
“圓圓醬這次的睡眠質量比之前要好得多了。”
對方湊上前點了點她的眼角,隨即改變姿勢將她再次摟進懷里。
“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