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說它黯淡,而是亮橘色的光芒逐漸內斂,變成了一種很好看的暖光。
第二個目標的達成,就在眼前了。
海音寺千秋舒了口氣,看向四宮小次郎的眼睛。
原本,她是準備溫和的說些類似于分開前,給我留個紀念品吧的話的,但想想剛才那番垃圾操作,話在她嘴里轉了一圈,說出來時就刻意冷漠了起來。
“四宮君的神色變得這么冷淡,是準備好要和我兩清了嗎”
沒等四宮小次郎說話,她就自顧自的繼續道“這樣的話你要不剛才的kiss付個費好了。”
四宮瞬間瞳孔震顫。
“你”
女孩并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慢條斯理的歪頭笑了下,“不要這么驚訝嘛。”
“循環末端有了傷口,與其包扎潰爛再包扎,讓它一直拖在那里,不如果斷點直接砍掉,畢竟只是循環末端”
除了這些,四宮小次郎的人生還有廚藝,夢想,名望,友情,和無數前輩的認可,以及大眾食客的追捧。
垃圾一樣的初戀,丟到角落里吃灰算了。
海音寺千秋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勞駕四宮君付個費,就當交易結束,好聚好散啦。”
四宮想說明明是你自己來吻我的,你
“你”字還沒出口,他心底的憤怒就被委屈壓到了。
他其實理解她這么做的用意。
在察覺到這個女人對他那份稀薄的好意后,他也愿意配合她直接斷開。
但四宮是想懷念這一切的。
他不覺得記得她,記得這樣一個人先過幾年,又或是以后遇不到別的人,不會再有同樣的感覺,然后記她一輩子這件事有哪里不好。
他甚至根本猜不到,海音寺千秋把這評價為了“倒霉催的半輩子”。
所以哪怕斷開,他也不想這樣的不體面。
剛才那一瞬間她說到付費,四宮小次郎第一時間想付給她的,是他這身白色制服胸口的第二顆扣子。
它約么在人心臟的位置,畢業升學時,習慣性被大家拿來送給喜歡的人,當做某份心意的紀念品。
她像是會要紀念品的人嗎
“我在天真什么啊”
四宮捏著扣子的手慢慢松開,海音寺略一看他,便猜到了這是要干什么。
“太有紀念意義的倒也不必。”
海音寺千秋摸著下巴想了想,說“實在不行,給我錢就好了。”
她說“五円都可以。”
結果四宮說五円不行。
五円在日語里的發音,和有緣相同,一般在神社參拜時,往許愿箱里扔的硬幣,就是這種面值。
“所以五円不可以。”
四宮小次郎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只是眼鏡之后,看不清神色的雙瞳色相渾濁,看著她時,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有種莫名痛恨的愛意。
他低頭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枚五百円的硬幣。
“五円不行,但這個可以。”
男孩把硬幣放在海音寺千秋的手心上。
“這里是五円的一百倍呢。”
他重新掛上日常毒舌時的那副表情,雙手抱臂仰頭時,寫滿了遠月第一席同人針鋒相對時的意氣風發。
像是和顧客說“請用吧”一樣,他看著海音寺千秋的眼睛,突然歪頭微笑,說這就送給海音寺小姐了。
天已黑下,月光自云間露出。
四宮小次郎合上她的手,像“回禮”一樣,用帶著稀薄惡意的禮貌說“盛惠,不必客氣。”
然后利落的轉了身。
“”
海音寺千秋捏著硬幣嘆了口氣。
她本來也沒想說謝謝你,眼下這個檔口,由她說再見也不合適,無論如何應該讓四宮先轉頭走,她作為被扔下的那個,看一會兒對方的背影。
剩下的祝福就有些假了,勸解的話更是無用畢竟順著話茬,她該勸對方以后不要喜歡壞女人。
但這話讓她來說,跟賊喊捉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