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一千倍
女人猛的推開桌椅,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
河田先生想去追,心里害怕她情緒上頭,對千秋做什么,但臨邁步前,又發現腳步聲上樓之后向左拐了,顯然只是回了臥室。
他立刻松了口氣。
河田齋之前口口聲聲不心虛,但此刻下意識的反應卻和妻子無關,整個人一愣,坐在餐桌前,全然忘了該追上去解釋什么。
河田夫人發了這樣大的脾氣,卻連“被安慰”的這份體貼都沒得到。
雖然婚姻后期不會奢求愛情,但也不至于這樣不尊重啊
女人兀自哭了一會兒,恨恨生氣,兩步跨到梳妝臺前,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張藏在夾層里的卡片。
她深色莫名的盯著卡片發起了呆。
咚咚咚。
屋里沒有開燈,又靜的厲害,陡然聽見這敲門聲,嚇了河田太太一跳。
她以為是丈夫來了,手忙腳亂間打不開夾層,只得將卡片壓在眼影盒底下,氣勢洶洶的開門后,兜頭蓋臉就是一句“你還來干什么”
吼完她才抬頭,發現門外站的,居然是那個叫“千秋”的女孩。
她穿著男款的短褂當換洗,是每季度收貨時,他們給短工的制服,之前匆匆一看,只記得她很勻稱,現在離得近了,河田太太唉發現她還很高挑。
她甚至得仰著脖子看她。
千秋的頭發是濕的,為了不干擾視線,干脆全捋了起來,沒有遮擋的眉眼,明明還是溫和繾綣的,但突出五官,嘴唇泛紅,又是一股鋒芒畢露的好看。
河田太太莫名想起自己年少時讀女中時的歲月,這樣的女孩在校內,總是人氣很高的那一撥。
“我想問一下電吹風在哪”
原本好脾氣的女主人,根本沒有給她好臉色的意思,甩手就想關門。
結果“碰”的一聲,直接被攔住了。
這是一個幾乎稱得上門咚的姿勢,河田太太被嚇了一跳,臉側,按在門板上的手掌纖儂有度,指節并不粗大,但不像柔軟的沒有骨頭。
千秋的眼神直接落在她身上,洗完澡后的眼睛,泛著波光粼粼的水意。
然后她緩緩皺起了眉頭。
“您是哭了嗎”
“跟你沒關系”
耳畔有輕輕的嘆氣聲傳來,千秋像是很無奈,說“您這種態度,可不像是沒關系的樣子。”
那不然呢
河田太太恨恨的看向眼前的女孩,搶了別人丈夫的關注,居然還要耀武揚威
啵。
伴隨著肥皂泡泡破裂一樣的輕微響動,一點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上了河田夫人的眼角。
“夫人您的細紋很少哦。”
千秋說“保養的好,意味著生活順心,它原本沒有起過皺紋,您也別用這樣目眥欲裂的表情,去為難它呀。”
客觀來說,憤怒和悲傷都取決于內分泌,處于這個狀態下的一旦得到適當的安慰,順了口氣,激素分泌就會重新趨于平衡。
但是想起說這話的不是她丈夫,而是罪魁禍首,她又更生氣了。
“油嘴滑舌,誰知道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心底的委屈藏不住,女人的哭腔更重了。
門邊,女孩皺眉看了下樓梯口,像是害怕哭聲引來河田先生,造成什么額外的誤會,居然十分強勢的踏前一步,帶著河田夫人一起,推門進了室內。
她十分自然的反手關門,順著力道一松,讓夫人在床邊坐好,嘴里嘟囔似的念著“反正我是來借吹風機的。”
事實上,海音寺千秋成功入侵臥室后,第一時間就開始環視屋內
因為這個女人的態度不正常。
她憤怒,憎恨,悲傷,都是可以理解的,但讓海音寺意外的是,她眼底還藏有一點點的痛快。
不是,你被出軌了,為什么會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