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給警訊中心打了個通報電話,報了下時間和你的車牌號碼。”
河田齋37歲,身量中等,長相中等偏上,身家上上等。
頭一次被人這么戒備。
“你都坐在這里了,我要是壞人的話,警察根本來不及救你吧”
“不要因為被戒備了,就順勢站在犯罪分子的角度思考問題啊,河田先生。”
女孩說“有家有業的人一般是不會輕易冒險的,想想如果我出事,那這通報警記錄就是證據,河田先生立刻會變成通緝犯的。”
“犯罪成本有那么大,”她的語調拖的很長,慢吞吞的載滿了笑意,“那可太劃不來了對吧”
海音寺千秋的眼型雖然狹長,但睫毛濃密,說話時刻意笑的眉眼彎彎,便顯得意外的活潑。
哪怕身量高挑,面目清雋,客觀來說周身氛圍都寫滿了“不食人間煙火”,但她這一笑,依舊讓人恍惚間像是看到了個小女孩。
更有甚者,正是因為過于高華的外表,其下偶然泄露出的這幾絲稚氣,反而更加讓人頭暈目眩。
河田齋幾乎是瞬間就原諒了她“擅自報警”這一直白到冒犯的行為。
轉而,男人開始關心道“你沒有手機嗎”
“沒有。”
“唉現代年輕的女孩子手機都不離手的,你看著”
“我也不是不想用啦,”海音寺千秋道“手邊沒有而已。”
她對此倒不怎么遺憾。
雖然個人記憶全無,但殘留的常識大把,她印象中的手機都是很智能的版本了,所以對現在只能打電話發郵件的翻蓋機,觀感麻麻。
“這樣啊。”
男人不怎么甘心的結束了話題,沿途幾次想張口,卻又莫名其妙的放棄,整個人顯的異常的矛盾
他顯然對年輕異性十分著迷,但心里又有道德責任感的束縛,兩相拉扯之下,顯得糾結又痛苦。
但擱海音寺千秋眼里,這男人就是純矯情了。
之前店里她跟主廚看熱鬧時,供貨商先生的手上還戴著婚戒呢,等到店外再遇,對方無名指上的戒指就消失了。
這一戴一摘間的心態變化,昭然若揭。
“前面的路口就是最后的轉向點了。”
河田先生干巴巴的問道“你的目的地在哪里,我要去郊區的,再這么開下去”
“那就不要開了唄。”
海音寺千秋表現的很坦然,“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好了。”
“可是這附近沒有民居吧”
男人驚訝道。
女孩“嗯哼”了一聲,說“有公交站就可以了,這附近的商業街應該也有網咖,靠郊區的地方,價位怎么也該比市中心低吧”
她的語氣和之前毫無差別,神態甚至有些不以為然。
但男人卻因此愣住了。
事實上,在這個年月,“網吧難民”這群體就已經十分泛濫了,無家可歸的年輕人呆在那里,遠比旅館和租房便宜。
但是“這樣不安全的吧”
河田想她畢竟是個女孩,那種地方治安再好,不確定因素也多,其實就算是住正規的旅館,單身女孩也該時刻小心的。
“尤其”
他幾乎是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尤其她還這樣可愛。
那邊廂,女孩像是完全沒有t到他的潛臺詞一樣,聲音輕快異常道,“應該還好吧我只白天去過一次,體驗還蠻好的。”
河田齋心頭一跳,直接一腳踩住剎車。
青春年少,沒有生活磋磨,大手大腳到高級小吃店吃飯,還傻乎乎的堅信世界上都是好人。
“你是離家出走的嗎”
男人面色嚴肅,問出了今晚第一個自覺有些超越界限的問題。
海音寺千秋心說那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