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絮彎著腰,捧著予安的臉問道“你突然來到這里,會突然消失嗎”
予安仰著頭,看著柳淮絮發紅的眼眶,重重點了點頭,想說她不會消失,可柳淮絮卻肉眼可見的委屈了起來,她立馬又瘋狂的搖頭,連忙說道“不會,不會的,我剛才是想點頭答應你不會消失”
柳淮絮還是不太相信的問道“真的嗎”
“真的,比珍珠還真”予安說著話又猛著點了好幾下頭,然后又站起身想要抱柳淮絮,但是看到自己的手時又放了下來,只是用下巴輕輕的蹭著柳淮絮的額頭,繾綣纏綿。
兩人這樣的姿勢維持了有一會兒,予安的手干了,水盆里的水也涼了。
予安蹲下身,把柳淮絮的腳擦干,然后放回被褥里軟聲的說“我去給你換些熱水,等我一會兒。”
柳淮絮連忙拒絕“不用了已經干凈”
“聽我的,等著。”
予安難得強勢了一回,柳淮絮張了張嘴把沒說完的話給咽了回去。
又折騰了一回,予安才滿意了,把柳淮絮的腳再次擦干凈,然后又拿過鞋襪給她,自己去倒水。
柳淮絮看著她忙來忙去的樣子,心動的厲害,開口喊道“予安”
“我有話想跟你說。”
予安聽到聲響,剛要回頭柳淮絮又補了一句“別回頭,就這樣聽著。”
“昨晚你說的那些我都相信,我也都接受了,但有一點我想解釋清楚。”
“我不會去問你另一個予安去哪里了,就算我跟她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但既然給我溫暖的那個人并不是她,那我跟她也就只有那些情分在,而且那些情分也都是被她消磨沒了。”
“從前我猶豫,彷徨,以為你是那個予安,接受你的時候總是告訴自己忘記過去,但知道你不是她,我反而真正放松了。”
“如今我真正喜歡的,愛的,是你。”
“我離不開的那個人,也是你。”
連這多日的擔驚受怕,終于在這一日解脫,予安輕出了一口濁氣,抬手抹了把眼淚說道“我知道了”然后又裝作氣勢很足的樣子唬到“快點穿好衣服,出來吃飯。”
薛靖和薛瑤來臨陽一是為了帶予安和柳淮絮二人走,二來是帶了些糧食和銀錢送到臨陽府衙,所以這幾日一直忙著這一些事。
等事忙完了,才算是正經的跟予安和柳淮絮吃上一頓飯能聊聊天。
飯桌上,予安和柳淮絮兩人互相夾著菜,來來回回的,旁若無人的膩歪著。
薛靖到底是長輩,臉上有些嚴肅,而薛瑤則是一直笑著,羨艷的表情掩飾都掩飾不住。
還拽住薛靖的胳膊晃問她“母親,我什么時候能找到這樣的乾君啊”
薛靖繃著臉差點沒忍住,敲了一下薛瑤的額頭氣惱的說道“你還知不知羞啊”
“母親”薛瑤撒著嬌,還想說著些什么,這時候門被砰砰敲響,聲音又急又快,幾人聽到都往門口看去,予安站起身往趕快去開門。
來人是沈從,她敲門力氣太大,予安這一開門她直接就撲倒在了予安的身上,站直了身子連氣都沒喘勻就說道“予姐打打仗了北朝打過來了”
柳淮絮幾人聽到她的話也都立馬站了起來。
予安趕緊把門關好,扶著沈從走進來,讓她喝口水把事情說清楚。
“予姐,嫂子,薛老板,薛小姐,今日一早我本是想著再去田地那邊那些新鮮的蔬菜,可沒想到我剛到那邊,武大哥就跟我說,他聽遂源那邊逃來的人說戎城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