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有點涼,田芳將襯衣口子系好,抬頭望向路邊飄著樹葉的老梧桐樹,“時間過得真快,馬上又是秋天了。”
邱實“是啊,我們田芳馬上又要老一歲了。”
田芳舉起拳頭砸向邱實的肩膀,“你嘴欠是不是。”
“我錯了田姐。”邱實抱著腦袋連連求饒,王家和看了他一眼,罵道“活該。”
玩笑間,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們面前。
陸汀推門下車后,林歸將車開進大門停好。
田芳迎上去“陸汀好久不見啦。你的節目我看過,太棒了,整體感覺偏向電影xxx檔案。”
“我也看了。”王家和道,“雖然和其他綜藝風格不同,更偏向紀實類型,但正是這種才讓人有帶入感。就是鏡頭偶爾太晃,讓人頭暈。”
陸汀“你們不覺得害怕嗎”
邱實上前道“怕,我都沒敢在晚上看。”
“他慫得要死。”田芳笑道,“只敢在白天看回放。”
說說笑笑的一起進了警局大樓,陳隊因為其他案子帶人出去了,暫時不在。臨走前他跟尸檢部打過招呼,法醫只看了幾人一眼,沒多說直接放行。
兩具尸體縫合完畢,靜靜躺在解剖臺上,等張漾明天來簽字辦完手續就送往殯儀館。
陸汀歪了下頭,好讓視線和張老大的臉保持水平相對,那是一張看上去憨厚老實的臉,因為突遭兇死,面上浮著新鮮的死氣和戾氣。
另一具,張太太的臉卻沒那么平靜,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直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但實際上,她身上沒有任何不好的氣息,就像是在死前,所有東西都被帶走了。
陸汀的視線宛如實質,估摸著他觀察得差不多了,邱實往前一步跟陸汀站到一起,“陸先生,有什么問題嗎”
陸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望向林歸,“你覺得呢”
“她身上太干凈。”林歸道。
邱實一怔,“你說哪個”
陸汀解釋道“張太太,剛死的人身上多少會有死氣彌留,可是張太太身上沒有,就像是已經死去很久了一樣。”
“這不可能。”邱實道,“鄰居昨天還看見她下班拎著菜回家。”
陸汀“所以才奇怪。”
田芳喃喃“我就說嘛,事情不對勁。”再看向尸體,她莫名的有點畏懼。鬼神之事說不準,萬一解剖臺上的尸體突然詐尸呢。
“膽小。”王家和見她后退嗤了一聲,扭頭問陸汀,“那她吃舌頭這件事,會不會跟精神狀況和激情殺人沒有太大關系,而是中邪”
陸汀也說不準,人已經死了,尸體又干凈成這樣,沒辦法提出一個立得住腳的猜測。
他搖頭道“我暫時無法給出明確的答案。”
“既然給不了就趕緊走。”隨著一聲不耐煩地斥責,一道高大的身影邁入眾人眼簾。
是二隊的趙隊。
趙隊眉頭緊皺,厭煩的看著屋子里的幾人,坐在外面辦公室的法醫匆忙跟進來,尚未開口解釋,就先被劈頭蓋臉的狠狠罵了一通。
“法醫室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讓人隨便進老高,你從業這么多年,連這點基本的規章制度都記不住了嗎”
高法醫向來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而且特別能屈能伸。
他低頭道“你說的都對。”
對方這么認真認錯,趙隊反而不好再發作,見里面的人還不出來,他往里走了幾步,黑著臉催促“還愣著干什么,趕緊走人。”
王家和心里郁悶,真是倒霉,不是說趙隊已經下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