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汀眼角一跳,誰會在自己婚禮的時候故意提起往事得罪人怎么聽都覺得,黎雙是在故意氣人找茬。
“史先生。”陸汀道,“你覺得黎雙是個什么樣的人”
史先生仔細想了想,搖搖頭“從前每次跟她碰面,她充當的都是工具人的角色,了解幾乎為零。但是上次見面,我覺得她對我有敵意。”
史太太冷笑“估計是為梁璐打抱不平吧。”
梁璐當時的行徑給她的家庭造成了很大困擾,她當然知道丈夫的為人,可是那個女人的多番糾纏實在讓人膈應,一次兩次還能忍,后來次數多了,就開始遷怒丈夫。
夫妻倆沒少因為梁璐吵架,甚至差點離婚。
還好當時的她足夠冷靜,沒有如那個女人的意。
“梁璐后來為什么放棄了”陸汀問。
梁璐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而且很記仇,否則她就不會在將馮茜茜害得一無所有后,還想要取走她的性命,趕盡殺絕。
史先生的故事應該還沒有結束。
史先生臉上露出幾分嘲諷“后來,她得知公司整體財務狀況不樂觀,辭職走了。”
秦岳嘖了一聲,“所以她是沖著錢去的”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不過我那天參加婚禮時,我聽黎雙說,梁璐死了。”說起梁璐的死亡,史先生沒有悲傷,對他來說,那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路人。
史太太生為女人,對女人的某些情緒更敏感,她看了丈夫一眼,猶豫著對陸汀說“其實我后來又在衛生間遇到黎雙了,她對我說了很奇怪的話。”
當時婚宴接近尾聲,黎雙穿著一身紅色旗袍進了衛生間,而跟妝的化妝師則被她吩咐留在外面。
進門后,她沒有上廁所,而是停在洗手臺邊對史太太說話。
史太太對黎雙的冷感不只是因為梁璐,還因為她的小姐妹在試圖破壞別人家庭時,她非但不阻止,還幫忙制造機會撮合。
這樣的女人,比沒能成功做三的梁璐好不到哪里去。
史太太記得很清楚,當時她不屑于和黎雙說話,扯了張紙巾就像走人。是黎雙主動叫住她。
黎雙眉眼溫和,新娘妝讓她本就漂亮的臉多了幾分明艷的攻擊性。
她道“聽說史先生的生意不行了,還好璐璐當初沒有跟史先生在一起,要不然現在跟史先生一起背債的就成她了。”
那不陰不陽的語氣,就差沒指著鼻子罵史先生是垃圾,沒被梁璐收走是梁璐的幸運。
史太太當時一直自我催眠她在放屁,她在放屁。好不容易才忍住火氣,沒沖上去撕爛黎雙的嘴。
今天舊事重提,史太太的火氣又被點燃了。
她激動地拍了拍桌子,“你們說,她說的這是什么話聽上去我這個正宮反倒更像小三”
“小三”兩個字聽得史先生心驚肉跳,急忙撇清關系。
陸汀沉默兩秒,將剛從陳隊那里要來的梁璐的照片遞給史太太,“是她嗎”
史太太定睛一看,“是她,我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