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汀推開林歸,凝神后雙手張開,壯大鏡中世界的各種氣息匯聚而來,在他掌心形成兩條長長的鞭子,同時,兩個紙人從他兜里爬出去。
它們沖進廢墟中,左一塊右一塊的將磚石丟開。
一陣忙活后,兩個紙人對著主人攤手搖頭。
苗芯趁著剛剛的混亂,跑了。
陸汀內心越發不安,他攥緊掌心,任憑由晦暗氣息凝成的長鞭盡數吸入體內。青年臉色微微一白,身體隨之一震。
林歸不贊同道“氣息太雜亂,對你的身體”
陸汀張嘴“嗝”
林歸“當我什么都沒說。”
街道,建筑,公園,形形色色的苗芯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剩下漫天漫地的灰白色。陸汀的出現讓她產生了危機感,原本的計劃只能提前。
女孩站在一個空曠的泥地中,周舟、袁莉子、譚麗思,還有譚婷,都在這里。
周舟頭發亂成一團,向來陰鷙的眼睛此刻被血絲充盈,短短三兩天的時間,他整副身體瘦到脫形,胳膊肘關節怪異的凸出著,一雙手只剩下了皮包骨。
他的眼珠子遲鈍的轉動一圈,停在苗芯臉上。呆滯幾秒后,他抱住了自己的頭,大喊道“我錯了,我錯了”
苗芯“你真的知道錯了嗎不,你不知道,你只是害怕我。”
她看向袁莉子。
女孩右手胳膊上布滿疤痕,渾身都是黏膩的冷汗。她的頭發黏在臉頰上,身體因為手臂上消不去的疤暴躁的左右扭動。
她仰著頭,渴望地看著苗芯,她想出去,想離開,想找醫生看看自己的手還有沒有救,于是她咧開嘴沖她慘淡一笑,顯得自己無辜又可憐,“苗芯,對不起。”
苗芯知道這里的每個人都不是真心悔過。
為什么到了現在,他們仍舊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女孩靜靜地,垂下眼盯著譚婷。
女人即便到了最落魄的境地,依然維持著高冷溫柔的姿態。她坐在地上仰頭和苗芯對視,嘴唇勾起的弧度誘人而詭異。
譚麗思見過母親這樣的表情,每當她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容,即將迎來的必定是一頓毒打。
她張了張嘴,想要阻止母親不要再刺激苗芯,卻又害怕苗芯責怪自己。之前被鬼手抓出的傷口一直都在,沒有好轉的跡象,苗芯一直在增加她的疼痛譚麗思是真的害怕了。
和周舟、袁莉子不同,她不認為苗芯會放了他們。
她更傾向于,她要挨個折磨他們到死。
譚婷拍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來。
她形體優美,海藻般的秀發隨意的披散在背上,“既然恨我們為什么不立刻把我們都殺了反正七天一過,你也會死,不如死前把仇報了。”
苗芯盯著女人,那張本該和煦的面容,因為這一席話變得猙獰。
譚婷扭曲著臉,說“活著多累啊,地位、金錢、名聲,要把每一樣都維系好需要耗費太多太多的精力。難道你不覺得累嗎你活著的時候每天遭人排斥,為了一點少的可憐的獎學金,拼了命的學習。你父母也很累,他們為了還債,為了讓你過好一些,起早貪黑,沒日沒夜的操勞。你的存在對父母來說是一種負擔。”
“所以啊,”女人露出悲憫的請神,“你為什么還要活著你怎么還不死”
苗芯對于譚婷來說是人生中最大的污點,挨了欺負死就死吧,搞出這么大一攤子事情。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她干的那些事情就會傳得全網皆知。
而這一切,全都拜這個丑陋的怪物所賜
她要不是米伽族家族的人該多好,死后干干凈凈,不會有后患。
“苗芯,你為什么不死得干凈一點呢”譚婷撕裂了自己的偽裝,露出邪惡的面孔,她專注地盯著苗芯的臉,用最不堪的言語去攻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