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具體說一下嗎”
“他,他”韓秘書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脖子都氣紅了,“有一次,他竟然當面問我,是不是跟他爸有一腿,還說以后公司是他的,讓我別伺候他爸爸了,去伺候他。”
田芳聽出“伺候”的含義,心里有點惡心,周舟不是才十六歲嗎怎么說得出這種話
難怪他能和其他直播觀眾為伍,因為他骨子里就不懂得尊重女性。
壓下心里的情緒,田芳繼續問“那你知道,周家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嗎”
“沒有。”秘書公私分明,不會因為兒子垃圾就把怒火牽扯到父親身上,“周總這人挺溫和的,從不與人結怨。”
負責記錄的同事問,“韓秘書,請問你今天上午七點到十二點之間具體做了些什么,人在哪里,有沒有人可以作證。”
“我一直在公司。”秘書是個聰明人,一下子猜到是周家出了事,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她事無巨細的交代了上午的所有活動軌跡,“我所有同事都能為我作證。”
在詢問秘書之前,田芳和同事已經盤問過樓下保安和前臺,可以確定,秘書沒有撒謊。
臨走之前,田芳問了最后一個問題“你一直跟在周先生身邊,有沒有聽說過他兒子的事情嗎”
“有。”秘書肯定道。
“周太太對周舟要求嚴格,但在經濟方面從不限制他。我們這個國風藝術品出口公司業績還行,每個月的流水百萬上下,但我聽周先生抱怨過,說他妻子太溺愛兒子,每個月光是開銷就十萬塊。要不是周先生背后有周氏的分紅撐著,就周舟那花錢的速度,早就把家敗光了。”
“這么多”一個初三學生,干什么一個月能花費這么多。
“直播打賞。”秘書神秘兮兮的說,“我懷疑,他打賞的是最近微博上鬧得沸沸揚揚的至暗時刻。”
田芳心說果然沒有白跑一趟,急忙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聽到的。”秘書回憶道,“之前有一次因為周舟消費太夸張,周先生停了他的卡,周舟直接找到公司來跟他爸爸鬧。周總說知道他平時在看直播,偶爾打賞點小錢就罷了,一天打賞好幾萬算怎么回事。”
“周舟當時可橫了,說他爸懂個屁,打賞是為了攀關系。”秘書搖頭嘆氣,“我看就是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欠的。”
“攀關系”田芳覺得這幾個字含義很深,周舟在巴結其他觀眾,還是在討好焦樹樹提到過的“房主”
“我聽得清楚,他就是這么說的,你們說十幾歲的孩子不好好學習,心思怎么這么多。”
從周先生的公司離開,田芳和同事回了局里。
因為大部分同事還在周家蹲守和到處找孩子,辦公室里只有三個正在處理其他案子的同事。邱實看見她進來,揚了揚手。
“查得怎么樣了”
“有點收獲。”田芳坐下后,先給陳隊打電話匯報了情況,然后將之前從交管部門錄下來的監控發給邱實,“你有陸先生的電話吧,你把這兩段監控發給他看看。”
邱實看著苗家夫妻倆背上的東西,疑惑的撓了撓頭,“什么玩意兒像一塊木板。”
“我覺得像鏡子。”田芳提示道,“把我的猜測也跟陸先生說一下。”
邱實比了ok的手勢,低頭聯絡陸汀。信息發送完畢,一抬頭,發現門口倚著二隊的同事。
那人也不知道在門口聽了多久,挑起眉譏諷“陸先生就是你們想聘請來當顧問的特殊能力者”
邱實抿嘴不出聲,田芳也只是淡淡掃了門口一眼。
二隊的人嗤笑一聲“我看你們是鬼迷心竅了,案情進展不能對外說,你們不知道這事要是讓上面知道,你們一隊沒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