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遍又一遍掛上鐵樹,后背的皮膚被一次又一次挑開,愈合,再挑開。
他痛苦的呻吟,悲痛的叫喊無人理會,回應他的只有周圍其余惡鬼的悲戚。
“出口”之下自成一個空間,一道道魂魄排著隊接受酷刑。陸汀皺起眉頭,神識在對方雜亂的記憶中穿梭。
終于,他看見了一個安坐在椅子上,背對著自己的老人。
操控著神識靠近,老人突然轉頭,面容和還活著時沒有太大區別,他露出詭譎的笑,突然化作一縷黑氣沖過來。
察覺到陸汀神色不對,林歸捏住他的手指移開。
神識被斷開,陸汀猛地睜開眼,撫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腦子里像是根木棍在肆意攪動。他按著太陽穴搖了搖頭,蹲了下來。
林歸的掌心蓋在他的頭頂,也跟著蹲下,“看到什么了”
陸汀“我看見陸鴻疇了,他應該是猜到了我們會找到這只惡鬼,故意在他的靈慧中留了一絲氣息。”
姜還是老的辣,要不是小叔叔及時打斷,他肯定就被暗算了。
陸汀低頭看著那根碰過靈慧的指尖,喃喃道“他經歷過很多遍酷刑,出口下方還有數不清的靈魂在受苦。”
而陸鴻疇,他將自己當成了萬千厲鬼的主宰。
其實仔細想想,他做出這種行為并不奇怪。
陸鴻疇還活著時,就對陸家擁有絕對的權利,誰都不能忤逆他。陸汀心情沉重,折騰一通并沒有得到什么重要線索。
“沒探知到別的”林歸摸著他的發頂問。
“沒有。”陸汀揉了揉脹痛的眼睛,感覺腦子里的疼痛好多了,他拉著小叔叔一起站起來,“接下來該怎么辦”
“蠱蟲那邊有消息了嗎”
陸汀搖頭“我再看看。”
他再一次閉上眼睛感知,蠱蟲的搜索大軍遍布了整座城市,如同一只只小小的機器人,不知疲憊的四處搜尋。
透過蠱蟲的眼睛,陸汀發現它正趴在一座高高的大廈樓頂。
黑色翅膀揮動,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如果說蠱蟲是一只蜘蛛,那么毒蟲大軍就是它的網,毒蟲的所看所嗅傳遞給蠱蟲,蠱蟲又將這些內容傳遞進陸汀的識海。
陸汀清楚地“看見”,陸豐目前居住的公寓大樓外圍繞著一圈黑色蟲子。
路過的住戶們嚇得連聲尖叫,物業招來了滅蟲公司。
那家公司與之前王經理聯系過的是同一家。
幾人拿著專業的藥粉和殺蟲劑從車上下來,一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熟悉情形,頓時嚇得兩腿發軟,叫嚷著說“這活兒我們干不了你們也快走吧這些蟲子有意識,他們會追著人咬”
物業不信這種說辭,拉住負責人不讓他離開。
負責人胳膊亂舞,一溜煙鉆進車內,拍打著駕駛座的椅背瘋狂喊道“開車,快開車”
物業經理氣得罵了聲娘,看了眼擋住公寓大門的蟲群,又抱歉的看向遠遠圍觀的,和想要上樓的住戶,“抱歉諸位,我們馬上聯系其他公司來處理。”
人群中有人喊道“會不會是世界末日,電影里都是這樣演的,蟲子和動物成群結隊的鉆出來,因為它們的感知比人類更敏銳”
“瞎說什么大實話,既然是世界末日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趕緊回去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