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見陸汀不但不走,反而大喊大叫,“你們怎么還不走,這里可不是看熱鬧的地方。”
“他們,他們是我朋友”中年男人踉蹌起身,因為腿麻險些摔一跤。
實際上他根本不認識那兩人,可他就是覺得那名容貌溫和的青年有話要告訴自己。
撐著膝蓋在原地緩和幾秒,中年男人直起腰身走過去。
“你怎么知道我妻子戴著那條項鏈。”
陸汀確定男人沒有沾染污穢,不答反問“你妻子最近是不是曾向你說過你父母,或者兄弟姐妹的壞話。”
男人一怔,“是,可你是”
“她以前只是偶爾說,最近頻率有所增加。”陸汀看著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她最近變得很奇怪,每天都在我耳旁念叨我媽和我弟弟,只要我在家她就會找我說道。今天我們因為這件事大吵了一架。她生氣的開車跑了,我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如果知道會出這種事情,我肯定攔住她。”
男人說到傷心處,情不自禁地捂住胸口,眼眶泛紅。
“如果我說,你妻子被鬼上身了,你信嗎”陸汀一本正經地說著令人啼笑皆非的話。
陸汀回憶剛剛用神識看見的畫面,用手指著自己的下巴,“你太太下巴這個位置有顆痣。”
夫妻倆的朋友圈子高度重合,中年男人無比確定,無論是自己還是妻子,根本不認識這名青年。
難道是妻子知道自己厭惡裝神弄鬼,背著自己偷偷結交的這類朋友
仿佛看穿他內心的想法,陸汀道“不用猜了,我和你的妻子不認識。”
“那”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陸汀道,“我騙沒騙人,你帶我去一趟你家就知道。”
語氣篤定,心里卻在打鼓。
陸汀無法斷定女人的魂魄還在,他只是在賭。
如果她要躲藏,一定會藏到自己覺得最安全的地方,即便是沒了神志,靈魂深處的渴盼也會指引她回到眷戀的港灣。
“好,我信你。”
友人無語,“你瘋了是不是。”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抬頭繼續道“但我得先等他們把我妻子的身體撈上來。”
“來不及了。”陸汀道,“如果你信我,我們現在就走。”
中年男人猶豫間,林歸走了過來,他手里拿著一根樹枝,樹枝上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可是陸汀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林歸“死者可能和惡鬼搏斗過。”
中年男人聽得心頭一顫抖,根據陸汀之前的簡單信息,頃刻間判斷出林歸口中的搏斗是什么意思。
萬一,萬一青年說的是真的呢
老人常說萬物有靈,萬一妻子的魂就在家里呢他現在趕回去,說不定還能跟她見一面。
顧不得多想,中年男人取出車鑰匙往路邊走去,“我帶路,你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