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蓮一怔,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嘯嘯經常偷看老頭子修煉術法,應該是偷學到的。”
陸嘯從小就喜歡陰暗血腥的東西,幾次她半夜起來發現孩子不在屋子里。
每到這種時候,去老爺子的書房外準能逮到人。
陸嘯手里有偷偷配好的老爺子書房的鑰匙,余蓮知道,但沒有拿走,她心底里希望兒子的偷窺能給自己和丈夫帶來一點公司方面的幫助。
可是每次問陸嘯,他都搖頭說什么也不沒看到。余蓮知道他撒謊,卻沒有拆穿。
那把鑰匙一直留在陸嘯手里,直到高中的某次郊游才意外丟失。
那時候老爺子的身體已經開始走下坡路,很少再像從前一樣把自己不分白晝的關在書房中。余蓮就真的以為兒子厭倦了半夜起床,將這些事情拋之腦后。
“用鑰匙打開一條縫隙再偷窺,難道就不會被發現嗎”陸汀覺得很奇怪,懷疑會不會是陸鴻疇有意讓陸嘯偷學。
“不會。”余蓮道,“我有一次恰好碰見他剛出臥室,就悄悄跟了上去。嘯嘯很聰敏,而且行事小心,他把鑰匙慢慢地插入鎖孔,再以極慢的速度轉動,這樣一來就不會發生任何聲音。偷窺完后,他會重新擰動鑰匙,悄無聲息地把門鎖上。而且老頭子修煉非常投入,好像感知不到外界的聲音一般。”
余蓮發現,自己和丈夫不只險惡的利用兒子,對他的關心也不夠。
陸嘯走到今天這一步,除了陸豐辱罵,她這個當媽的就一點責任也沒有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陸嘯很可能曾偷聽到陸鴻疇要加害爸爸和媽媽,所以他才會死前那樣說。
“那老宅呢”陸汀追問,“陸鴻疇還在世的時候,有沒有跟你們交代過老宅的事。”
余蓮心虛了下,道“交代過,老頭子說祖宅過到你手里后,任何人都不準打它的主意。”
“為什么”陸汀奇怪道。
“不清楚。”余蓮想起什么,“對了,以前每次管家去看你之前,老爺子都會給他一道符紙。我不知道那是用來做什么的。”
陸汀和林歸卻知道。
是用來測試的。
測試陸汀身邊是否纏有陰邪,如果符紙發生反應,就說明封印破了。
不得不說,陸鴻疇雖然年紀大了,但腦子不糊涂。
將余蓮和資料上保姆的說辭,與陸爸爸的日記內容聯系在一起,陸汀懷疑,印泥蹭出的紅色很可能是半干的血跡。
正統的法術修煉不會觸及到血腥和殺生,唯一的解釋是,陸鴻疇早在他還小的時候,就已經在偷偷修煉某種厲害的邪術。
而這個邪術,很可能和祖宅也有關系。
見陸汀似乎沒有問題再問,余蓮從椅子上站起來,她又問了陸汀一次“嘯嘯和玲晚,真的救不了嗎”
“抱歉。”陸汀低聲道。
余蓮搖搖頭走了,寬大的病號服掛在身上,顯得她身材清瘦。
陸汀很難將她與以前趾高氣昂,總是端著姿態的貴婦人聯系在一起。
被陽光照耀著的病房中,陸豐正在努力勸說寧偉成,讓他去把陸汀手里的祖宅產權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