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米亞離開了這里,騎著自己的小毛驢一路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城門前面。
這次她用了一個在潞城的衙門那里搞到手的身份,一個今年應該已經有五十多歲的老頭子林友。
沒錯,就是五十多歲的老頭子
這個時候的人又不是后世那般能夠天天吃飽穿暖,更沒有先進的醫療技術,壽命自然是不長的,三十幾歲就做了祖父祖母的人比比皆是。四年前,潞城因為一場十年罕見的大雪遭了災死了不少的人,他兒子媳婦也死在了這場災難當中,只剩下了他跟一個只有五歲的小孫女跟三歲的孫子。
可是他已經年老體衰,早年又生過一場嚴重的大病,哪里還有能力養活自己的兩個孫子孫女
無奈的林友只能帶著全部的家當幾兩銀子跟兩個孩子去投奔自己的親戚,卻是生死不知了。
米亞今日便是借了這個人的身份。她本身材瘦小,再踩上了高蹺就更是顯得瘦的可怕,樣子看起來十分憔悴。
“來干什么的”那守衛的兵士看米亞這幅走一步停一步的樣子,只覺得此人命不久矣,像是隨時都能倒地不起,拿著他的路引皺眉問道。
洛陽雖是中原重地,每日里往來的人不少,可是從外地來的卻還是有數的。這士兵見眼前人并非是平日里從北門進出的的平民,就知此人必定是遠道而來,這樣的人是要盤問清楚的,免得到時候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吃掛落。
“來治病的。”米亞耷拉著眉毛,眼睛也是無精打采的半瞇著,說話更是有氣無力,像是隨時能夠斷氣一樣。
守門的士兵看他這個樣子,眉心一跳,生怕這人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惹得一身的晦氣,趕緊揮了揮手放行。
米亞便牽著馱著一只薄薄的包裹的小毛驢晃晃悠悠的進了城。
洛陽跟潞城大有不同。
最大的,當屬是人。人多,熱鬧,看著也比潞城的鮮亮,而不是滿臉塵土滄桑。
“東都。”她回頭看了看城門上的字,笑了笑,她在這里還曾經有座王府呢,也不知今日何在
“糖葫蘆,糖葫蘆”街邊的小販一邊走一邊喊,叫賣著那插在草棒子上的紅彤彤的糖葫蘆。
“糖葫蘆怎么賣”米亞走在他身側問道。
這紅彤彤的樣子,是真的能夠勾起人的饞蟲啊
“一文錢一個”小販立刻回答,“您要幾個”
“先來一串。”米亞遞給了他一文錢,從草棒子底下選了一根拿在手中,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就咬了一顆。
“唔”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讓她一下子就有了食欲,想要去酒樓大吃一頓了
“這些糖葫蘆我都買了,帶我去這里最好的客棧。”她一邊啃著那紅彤彤的糖葫蘆一邊對小販說,遞給了他幾顆銀豆子。
累,不想要慢慢逛了
“是,是,這就帶您去”小販接過那幾顆銀豆子,用牙齒咬了咬大喜,忙不迭的扛著草棒子走在了前面。
這幾顆銀豆子頂他一個月的營生,若是每日都能遇到這種讓他帶路的人,那他就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