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她旁邊,是白天遇到的馬西莫托里塞利。
有時候人就是這么奇怪,在沒有接觸之前還能夠忍得住心里面的蠢蠢欲動,但是只要稍微有一點點的接觸,就再也控制不住腦子里面的瘋狂念頭。
馬西莫也是這樣,在白天見過之后,他的腦子里面就總是有那么一道身影在晃來晃去,根本就不給他把米亞從腦子里面抹去的機會,以至于他心煩意亂的甩掉了一堆的工作,追著米亞來到了這里的海灘。
此時他正盯著畫布上的景象出神。
那上面的景象跟眼前的現實完全不同,原本一片平坦的海面突然之間變成了一條河流,郁郁蔥蔥的山岸在河流兩側矗立。
如果說只是海變成了河還不是太讓人吃驚的話,那么矗立在河流兩岸的巨大石像就讓馬西莫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那跟山脈連成一體,似乎是原始的山石雕刻而成的巨大雕像手持利斧,舉起左手,掌心向外,警告著從河流經過的人們。
即使這兩座雕像看上去已經風化殘破,連王冠跟頭盔都有了裂痕跟模糊,但散發出的威嚴依然讓畫外的人感到震驚不已,充滿了力量跟壓迫。
馬西莫見過太多的藝術品了。
現代的、古代的、先鋒的、古典的不管是博物館還是拍賣會跟畫展,他都見過太多,大師的名作也近距離觀察過,但還從未見過這樣給人壓迫感的作品即使這幅畫作并沒有完成,可那種澎湃的力量依然讓他的心緒無法平靜。
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是怎么繪制出一副如此震撼人心的作品的
“阿格納斯雙柱。”米亞先是回答了馬西莫的問題,然后才冷著臉譴責對方,“托里塞利先生,我想你該不會是隨意散步才散步到了這里。”
馬西莫的行為讓她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這是圣瑪格麗特莊園附近的海灘,但即便如此也要開車開上一段時間,這位托里塞利先生的家離這里更遠,要開上多久
兩個人之間并沒有什么恩怨來往,不構成跟蹤與否的可能性,那對方的行為就過分了,難道她看起來是那么好脾氣的人,一個一個的都覺得不用顧忌她的態度就隨便亂來
這個時候米亞又想起來了艾倫克林曼,一個同樣喜歡跟蹤這種行為的男人。
“也許我只是迷路了而已。”馬西莫并沒有把米亞的質問放在心上,在西西里,托里塞利家族的勢力不能說是一家獨大,也絕對算得上是足鼎立。
在并沒有對米亞做出什么實質性的行為之前,他并不懼怕來自于帕貝羅家族的壓力。
更何況這是一個已經遠離了帕貝羅家族核心多年的分支,又有什么可擔心的呢說不定索爾貝蒂那個老狐貍還會對此樂見其成,給他創造更多的機會來接近這個年輕的姑娘
“是嗎”米亞冷冷的看了一眼馬西莫,舉起手里的畫筆,用力的戳在了木質的畫板上。
“噗”一道沉悶的響聲發出,馬西莫眼睜睜的看著那只畫筆穿過了畫板,停留在了上面,眼里面全是震驚。
“那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迷路了,要不然的話,被穿透的可能就是你的脖子了。”米微微一笑,寒冷的冬天瞬間變成了春天,似乎連晚風都溫柔了起來。
她沒再去管震驚在那里的馬西莫,拔出畫筆,收好了畫架跟畫板,驅車離開了這里。
身為一個和平主義者,她并不想要在和平年代當中做出一些不符合和平的行為,貝特曼先生是一個例外,希望不要有下一個了。
“米亞”正準備去吃晚餐的莉莉看到米亞回來一臉驚訝,“你不是去海邊尋找靈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