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亞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亨利絮絮叨叨的說著。
去不去度假,還是等她腦子好了之后再說吧,現在光是動動腦子都有種像是被門鑰匙傳送擠壓的感覺,還是別折騰自己了。
亨利是一個很有行動力的人,跟米亞還有蘇珊娜交待完了事情之后,就拎起了自己的行李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西雅圖。
至于他們原本的家,反正那里這幾年下來也沒有什么他太多的東西了,整理了一下衣物之類的東西,打包了一個箱子直接郵寄到東部就好。
最后就剩下來了蘇珊娜跟米亞。
“別擔心,我們有足夠多的時間來整理房子里面的東西,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蘇珊娜幫米亞蓋好了毯子,輕聲說。
雖然走的毫不留戀,但是亨利還是體貼的留出了足夠的時間讓她們整理收拾之前居住的房子里面的東西,由此可見他對這個女兒還是有感情的。
“嗯。”米亞輕輕答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蘇珊娜熄滅了床頭的臺燈,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
米亞則是在進行了一場漫長的睡眠之后終于感覺自己的身體情況好了一些,能正常的思考了。
首先是她現在這個身體的狀況。
露西曼齊亞娜哈蒙,一個美國浪漫主義女詩人的女兒。生父不詳,繼父亨利哈蒙是一家風投公司的高管,幾年前還是在西雅圖分部工作,現在已經調到了東部的總部,可以說是事業方面蒸蒸日上,有著非常美好的前途。
然后是蘇珊娜帕貝羅,她的姨媽。
她跟妹妹薩拉都是三代移民,祖父羅西里奧帕貝羅來自于意大利的一個南部小鄉村,戰爭結束之前就來到了美國,娶了一個美國妻子,在這里安定了下來。
后來又繼續開枝散葉,也就有了蘇珊娜跟薩拉的父親托諾尼跟他的兄弟姐妹們。再之后就是托諾尼這一支的蘇珊娜跟薩拉,前者丈夫去年剛剛過世,兩個人之間沒有孩子,后者未婚生下了一個女兒,嫁給了現任的丈夫亨利哈蒙。
不算整個帕貝羅家族那錯綜復雜的各種關系、單純的從托諾尼這一支來說的話,想要理清楚一條線還是很簡單的。
除了薩拉哈蒙日記中那語焉不詳的有關露西生父的各種記錄。
原本的露西哈蒙也是因為這件事而神不守舍,所以才會一腳踏空,從樓梯上面摔下來。
米亞回憶了一下那本日記里面的記錄,很好,不愧是浪漫主義女詩人,有關露西父親的記錄基本上都是朦朧又帶著美感,以及一些實物與虛幻結合的描寫,很容易讓人就陷入到對這段感情的美好向往當中。
就連女兒的名字露西,也是因為薩拉認為那個男人給自己帶來了靈感而來,讓人不難理解為什么露西會因為這些日記里面的片段而總是想著要去意大利尋找自己的生父。
米亞嘆了一口氣,這可真是媽坑女兒的典型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