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的狀態有點兒奇怪。
梅森說不出來具體的感覺,因為他本身的力量并沒有受到壓制。可是腦子卻感覺比以前清醒了不少,至少不再總是時常處在無端的怒火當中了。但是最大的變化還是他現在每天都有種懶洋洋的想要躺著不起來的沖動最好還是那種曬著太陽在被子里面滾來滾去的躺著不起來。
這對于一個熱衷于運動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天知道在此之前他每天都要晨練,而且為了發泄過剩的精力幾乎有大半的時間都會花在體育運動上面。毫不客氣的說,梅森覺得過去幾年時間里面,他走過的山脈簡直比社交網絡上面的徒步登山者爬過的山還要多,狼人的本能有時候真的是一件讓人十分煩惱的事情。
而現在,他每天都不想要動,梅森甚至有種懷疑,是不是到了月圓之夜的時候他也完全不想要動,會直接癱倒在床上成為一條狼
呃,好像也不是不行梅森想了想自己之前月圓之夜的苦逼情況,感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要知道變身成為狼人的時候他的全身骨頭都像是被打斷了之后重新組合一樣,那種痛苦真的是來上多少次也讓依然讓人沒有辦法從容接受,而更糟糕的是在這段時間里面他將會成為一個毫無理智的存在,瘋狂的作死
對,沒錯,就是瘋狂的作死
梅森很清楚自己成為了一個狼人之后有多少次因為無法理智的思考而在死亡邊緣徘徊,甚至都不用一頭熊或,只要一把木倉,就能徹底斷送他的生命如果夠在這段時間里面安靜的待在家里面的話,他寧愿成為一條根本就毫無威懾力的狼,那至少要比不小心被人一木倉給變成狼尸體要好多了。
“哪一種情況”米亞在副駕駛座位上擺弄著手機,漫不經心的問。
“就是這種不想要動的情況。”梅森暫時謹慎的只問了一個問題。
他發現米亞今天看他的眼神有點兒不友好,準備先從簡單的問題上試探一下。
“哦,那個啊,你藥水喝的太多,又不能徹底完全的中和掉才會出現這種情況,等到代謝掉了這些藥物的效力之后就會恢復正常了。”米亞頭都沒有抬一下,回答梅森,“這東西雖然叫做穩定劑,但是吃多了之后就變成鎮定劑了,具體情況你可以參考一下那些用于鎮定精神方面的藥物,情況差不多。”
所以過量了會出問題啊
“”梅森震驚臉,“你是說我之前吃多了安目民藥”
這才是造成了他每天懶洋洋不想要動的原因可他明明不想要睡覺,只想要曬太陽
“都跟你說了,只是參考而已。”米亞終于舍得把頭抬起來施舍給梅森一個眼神,“類比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安目民藥。這玩意兒里面還摻了你的血呢,就算是別人吞掉一桶也沒用,你可以把它當成一種完全針對你的基因制作而成的靶向制劑。”
她覺得梅森一天到晚凈糾結一些沒有用處的事情,藥都吃了,現在討論這些事情有什么意義嗎
算了,好歹也是合作伙伴,盟友的關系還是要好好維護一下的,她還是跟他解釋了一下,“如果你實在是想要徹底弄明白這東西的話,我可以給你寫一份產品說明書,在科研方面闡述一下它的具體發生機制,以及你的血液在這種藥劑中是怎樣產生作用的。不過這個需要一些專業知識才能徹底的閱讀理解,我建議你可以參考一下毒理學、組織胚胎學、細胞學、人體解剖學、藥理學、臨床藥物代謝動力學、藥物化學、藥用植物學、實驗動物學”米亞零零總總的一口氣說出了二十幾本基礎學科的書籍名字,推薦給了梅森。
這已經不僅僅是單純的藥劑學范疇之內的工作了,還包括了其他方面的原理跟知識,想要真正的搞明白這種制劑的作用跟發生機制,需要參考的東西太多,“此外,除了這些之外,你還需要一些有關巫術方面的知識來理解科學之外的問題,我推薦你讀阿爾洛特的煉金實驗、科莫爾黑魔法解析、貝斯安迪的三十六種生物血液研究、日光與月光黑與白的界限”
米亞隨口又說出了一堆的書籍名字,“搞明白了這些之后,你就能基本上弄明白這種藥劑的作用跟發生機制了,如果有足夠的材料的話,你自己也可以進行藥劑的制作。當然,有些原料的替代品作用可能沒有那么好,但是分量能夠彌補很多問題。”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梅森這家伙雖然有點兒不靠譜的樣子,但既然是盟友,她也不介意拉對方一把。只是一些簡單的藥劑制作而已,沒有什么需要保密的,更復雜的配方跟制作方式她又不是沒有教導給別人過,知識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被傳播的,她沒有敝帚自珍的愛好。
前提是別讓她教導一個連基礎知識都搞不明白的人,每教導一個步驟都需要她一句一句解釋,她是真的沒有那種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