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汀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飲,結果喝著喝著,就見前面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很惡心。
褚汀看見這個人的第一眼,就這么覺得。
他自己是個美人,美人是有點潔癖的,遇見惡心的人就想走。
那人眼睛里面的都要冒出來了,卻還在裝著風光霽月,文縐縐的問他“在下姓齊,不知公子貴姓”
褚汀不想理他。他長成這幅樣子,自然知道什么是情意和。畢竟,十個人里面有八個人見了他之后,都會露出這種表情。
但是,這些人又各有不同。愛美之心,人人有之,有些人看見他露出欣賞的目光,他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一件面就露出這種的,他就會覺得惡心。
這位姓齊的不是第一個露出這種表情的人,也不是他第一個惡心的人,褚汀看也沒看他走了之后,只甩了甩頭,就把這個人忘在了腦后。
他還想回去勸勸阿娘,讓他去做個和尚念經。如果不行,那他就干脆不去寺廟了,自己把頭發剃了,向朋友借點銀子,買一身袈裟,直接做方丈。
褚汀如此打算,正準備在家里面跟阿娘斗智斗勇,心里還打著去哪個朋友家借銀子的主意,結果腦袋一痛,就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周圍是金碧輝煌的大殿,幾個穿著看起來是太監的人跪在下邊,一個人手里捧著衣裳,低頭指著給他換。
褚汀當時就知道壞了。他又想起了今天下午遇見的齊姓公子。
這里有太監,太監是宮里面的。宮里面有皇帝,皇帝姓齊。
如今他們這位天子,是新皇。做皇帝還沒有多久。
褚汀就坐在床上想對策。他一點兒都不想動彈,只覺得自己倒霉透頂了,竟然被個皇帝盯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就算是想要將來做個和尚吧,可能還要去別國才行。
但是他這張臉,怕是去了另外的地方,也一樣不得安寧。所以說,若是將來能逃出去,他一定要找個山,再把阿娘帶上,他念經,阿娘給他做飯吃,簡直是兩全其美。
這樣一想,就覺得將來的日子還能過得去,此時此刻大殿里面靜得可怕,就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褚汀深呼吸,覺得萬一走了狗屎運,還能出去的話,去山里面當和尚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好的不靈壞的靈,也許是佛祖聽他許愿的時候錯聽了地方,把山里聽成了宮里面,所以當那位年輕的帝王信誓旦旦的告訴他,他會在宮里面為他筑一座寺廟之后,就開始對他動手動腳。
人有,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當碰上了權勢,而且是被一個人所完全擁有的時候,他仔細想了想,發現這件事情只能算自己倒霉。
果然,無論他說什么,這位年輕的帝王正是擁有權勢的時候,所以他什么都不聽。那他說的話就跟放屁一樣
褚汀也不愿意再說下去了,只問,“不知道草民的母親是否還安好”
皇帝道“你若安好,她就安好。”
褚汀就覺得自己這張臉實在是沒有長好。但是,越是這樣,他就越不會去劃破自己的臉。
他覺得不值得。
有可能是皇帝察覺到了,他竟然有劃破臉的心思雖然最終沒有做,但這種心思讓皇帝十分恐懼。他就不僅用他的母親作為威脅,還剃光了他的頭發。
這下子,褚汀就真的成為和尚了。但是他一點都不高興,他連念經的心思都沒有了。
從前喜歡做和尚,那是因為真的喜歡。如今被逼著做和尚,卻開始厭惡。
但其實,直到這時候,皇帝也沒有侵犯他。他似乎是等著他喜歡上自己,心甘情愿的把衣服脫光了,然后去床上躺平。
褚汀其實也想過順從,或者是先小意討好,至少先把目前混過去再說。但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