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大金割地賠償,金銀珠寶等各種物品若干。晚間,一家子人齊聚,齊殿卿越看歲安越是歡喜,“如今,你已經有了功勞,朕想著,你也別熬資歷了,索性一步登天,做云州大將軍。”
歲安連忙搖搖頭,“這哪里使得,使不得。反正,女兒是想一個腳印,一個步子走的,如今才一場戰爭,算不得什么的。”
若是想要走一步登天的路子,那她當初就不會在云州城里面風吹日曬做小兵了。
齊殿卿嘆息,“別人家是找不到攀天梯,咱們家卻是有攀天梯,你卻不用。”
他是皇帝,早年做不得臣子的主,日子過得苦哈哈的,如今自己越過越順暢,但是女兒一個將軍之位,他卻還不能直接給。
但話是這么說,誰的子女有出息,誰自己心里知道。他就感慨“你自小就懂事,有時候覺得你太懂事了,又于心不忍,可又怕放縱你,反而讓你嬌了性子,廢了自己之前的功夫。”
做一個父親并不容易。
折筠霧見他今晚如此感慨,好笑道“你可真是,又喝了幾杯酒吧”
齊殿卿笑了笑,“如今你越發管的嚴了,竟然連喝幾杯酒也管著。”
不過倒是放下了酒杯,改為讓在旁邊默默吃菜的阿昭提祝酒詞。
阿昭“讓兒子再吃幾口菜吧。這段日子忙死了,都沒有時間好好的吃飯。”
齊殿卿就看向阿黎,阿黎轉了一下腦袋,低頭吃飯,表示自己一句話祝酒辭也沒有。
至于歲安,揮刀倒是可以,但是出口成章,實在是有些難為她了。
折筠霧咳了一聲,“吃你的吧,哪有那么多講究。”
阿黎便道“是啊,阿爹,快起來吃飯吧,哪有那么多講究。”
歲安卻吃了幾口,突然想起和大金的和談之后,自己就要回云州了。她看向興致沖沖正在啃豬蹄的阿娘,又看向不甘寂寞自己又開始讓人擺上筆墨伺候的阿爹,再看看一心一意吃飯的阿兄和阿弟,最終還是沒有把這句話在飯桌上面說出口。
只是,他們在京都已經逗留的很久了,有些已經受過表彰的將軍早就回了云州,她如今是最后一批沒有走的人。
她得走了。其他人也知道她得走了。折筠霧尤其夜不能寐,有時候想到這個問題,她就睜開眼睛,一雙腿不斷的往齊殿卿身上踢,齊殿卿被踢了,也不敢生氣,只好握住她的腳,“珺珺,力氣小一點,力氣小一點好不好”
他嘆息,看著她哭得像孩子一樣,安慰道“怎么年歲越來越大,脾氣卻越來越像個孩子呢。”
他勸解道“有的孩子是雄鷹,注定是要飛向遠方的。不僅是歲安,還有阿黎,都得飛走。”
“那將來兩個孩子都不在身邊,你若是還像現在這般,不還有的哭嗎”
折筠霧咬他的手,“我就哭”
齊殿卿“好,你哭,你哭。”
他哄了一晚上,最后沒有辦法了,干脆讓歲安來哄。歲安懂什么呀,說來說去就一句話,“等過兩年,我再回來看你。”
折筠霧哭的更加厲害了。但無論再怎么哭,該送的時候還是得送。
只是送走了,看著她騎上烈馬,看著她乘風而去,她眼淚桌子又滾了下來。
孩子們終究是要長大離開的。這句話,再過了幾年之后,又體現在了阿黎身上。
他被齊殿卿趕出去游學。阿昭時刻知道自省,雖然天賦不是很高,但是勤奮可以彌補。而且,阿昭做事情很有責任心,有一顆仁慈之心,確實是做皇帝的好料子。
歲安就更加不用說了,雖然對,情感上面有些欠缺,但是這對于父母來說,根本算不得是瑕疵,所以,她武能定疆,打贏了勝仗,不驕不躁,成了大秦朝第一個女將軍,為父為母的,只有高興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