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到宮宴的事情,兩人按照慣例過除夕宮宴。一年又一年,宮里面的人還是這些,齊殿卿不想大辦,便讓大家一起吃個小宴得了。
十王爺以前都是坐在太皇太后的身邊,位置也靠前,如今太皇太后不在,他也知道皇帝不喜歡他,于是老老實實不說話。但想了想,還是沒忍住,端著酒,去了老八和老九面前,道“咱們幾個算是小的,該去敬酒。”
老八搖搖頭,“我最近嗓子疼,不愿飲酒。”
老九也道“是啊,冬日里發寒,我這嗓子也疼。”
還笑了笑,“我跟八哥一直在一起,怕是被他傳了病。”
“八哥,你今年可得包個大紅封給我。”
老八“你小子。”
老十就站在旁邊,尷尬的端著酒笑了笑。
他之前跟著太皇太后的時候,便跟老八和老九有些不熟悉,因年紀相近一些,還有些不對付,常被人拉出來比較。
熟是不熟,但是也可以變熟。但沒想到,兩人如此不給面子。
但他到底是太皇太后教導出來的,他笑著自己喝了,“那弟弟就不逼著你們喝了。”
齊殿卿在上面一直看著,見老十在老八和老九面前吃了閉門羹,倒是沒有心痛他。在他看來,老十的心倒是跟太皇太后一般動的勤快。
他希望所有的兄弟都能安安靜靜的,他會根據他們的才能用人,給他們臉面,但是你跳出來就不對了。
他便沒有去說話。他沒有說話,其他人就更不敢說什么,老十如坐針氈,倒是老四看了他一眼,心里搖搖頭,心道你都已經叫了老八和老九一起來敬酒了,老八和老九不來,你就自己敬酒嘛,還能少塊肉怎么的
再者說,老八和老九自己說了不能喝,又不是別的理由,那你就一個人敬酒,又能怎么樣
倒是安王笑了笑,“這老十,還當是以前呢。”
此時,齊殿卿讓阿昭和歲安開始敬酒了。如今阿昌成了端王,被接進了宮里面,明顯成了阿昭的心腹,他自己也知道進宮是什么意思,所以很能擺正自己的位置。
阿昭敬酒,他就陪在他的后面,然后想了想,又去找了其他叔叔家的幾個孩子一起敬酒。
先去的是眾王爺那里。
老二安王看著阿昭后面跟著一堆的孩子,很是眼紅。
當年安王妃害死了他第一個孩子,后面便一直不利。先是他自己找的侍妾流產,后面安王妃自己給他找的侍妾懷孕之后,也流產了。
他心里生氣,對安王妃也沒有個好臉色,總覺得這是安王妃害死的。但無論他再有侍妾懷孕,即便自己圈了院子養起來,那孩子還是保不住。
叫了太醫來問,便說是胎弱,容易流產,如今到現在,還沒有侍妾懷孕。
想到這里,安王的心都要氣炸了,對安王妃自然沒有好臉色。于是每當一個侄兒侄女說出過年好的時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安王妃倒是鎮定一些。這些年,她也習慣了,而且安王沒有孩子,于她倒是沒有什么干系,她后面足夠自證清白了。
便笑著讓奶媽媽給孩子們遞紅封,“看見你們,我這心里歡喜,以后可要去安王府常坐坐,府里面好久沒有歡快勁了。”
折筠霧本來在吃東西,碰巧聽見這話,便覺得這話實在是誅心,誅的自然是安王的心,這又何必呢。
再看坐在上首的端王妃,陛下前日還跟她說,她如今一心一意在家里念佛經,倒是清心寡欲。
折筠霧搖搖頭,只覺得這兩個最早認識的妯娌都不容易,這日子過的難。正想著,就見安王已經冷了臉色,訓斥了安王妃一句。
眼看就要鬧起來,折筠霧沉沉的開口,“阿昭,你后面的叔父叔母還等著你們兄弟姐妹去拜見呢。”
阿昭一聽,連忙走向恭王一家。
這事情才作罷。
晚間回到長樂宮,齊殿卿一邊脫衣裳一邊笑話她,“如今,你的威嚴倒是重了。”
折筠霧摸了摸臉,“是嗎”
齊殿卿拿了一面鏡子來給她看,“你自己看看。”
“別笑,就這般看。”
折筠霧一瞧,果然見鏡子里面的人沉著臉,一雙鳳目入眼,倒是真的有威嚴在。她就忍不住笑了笑,“我還有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