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摸了摸沒有開刃的刀,問“阿娘,那什么時候可以給我那把刀呢”
“哪把刀”折筠霧問。
“就是練武場上的。”
歲安道“那把刀我很喜歡。”
于是等兩個小的走了之后,折筠霧便問“那把刀有什么不好的”
齊殿卿一邊抹了抹汗,一邊道“柳茂出身行伍,曾經上陣殺人,那把刀,是他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多少人的鮮血在上面,朕拿著,都覺得有森然之氣。”
“歲安如今還年幼,雖然喜歡,卻還壓不住,等大一點,再做禮物送與她吧。”
折筠霧就發現他已經好像把歲安的人生安排好了。
她狐疑的問,“你是不是想要做什么大事”
齊殿卿笑起來,“算不得大事,只是她這般喜歡刀,練起刀來有模有樣,又聰慧,不如將來就送她去戰場上看看。”
“朕和你的閨女,難道比別人差嗎”
折筠霧吃驚的張大嘴巴,“你真要送她去戰場啊”
她舍不得。
刀槍棍棒,哪一個是好惹的去戰場上,命就有半條沒了。能不能回來,還要看另外半條命能不能回來。
齊殿卿就連忙道“但這也要看她喜歡還是不喜歡。”
“只不過朕是皇帝,又是她的父親,她一個女子上戰場,路就好走一些。朕想著,即便是將來朕不在了,她也能靠著自己的本事吃飯,不用阿昭讓著。”
怎么就想到這里去了。折筠霧嘆氣,“我只想讓她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
這幾年邊境雖然安穩,但是難保有不安穩的那天。
齊殿卿就堅持,“那咱們兩個都不插手她的選擇好不好”
他道“歲安是朕和你唯一的女兒,天下的男兒郎哪個都配不上她,她本來就是鳳,珺珺,你可不能壓著她做一只溫順的貓。”
折筠霧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般重的話,瞪了他一眼,“我哪里是那般的人。”
于是皇帝陛下第一次晚上被趕了出去,睡了大殿。
第二天,他摸摸鼻子,撩開帳子想進床,就被趕了出來,他嘆氣道“還真生氣了啊。”
他還得去上早朝。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不好,上火了。
他只好喝黃連水,喝下火的藥,吃清心丸。還讓劉太監把他上火的事情說嚴重一些。
劉得福“”
這叫個什么事情。
他就舔著臉去了折筠霧那里,道“陛下應當是為國為民,憂思深重,昨晚上一晚沒睡,今日就開始發熱,早上還咳嗽了。”
“但陛下為了上朝,一直忍著,如今吃了藥還沒好。”
他彎腰低頭,“娘娘,您去看看陛下吧,老奴引著您去”
折筠霧冷笑了一聲,“算了,本宮事務繁忙,你就讓陛下多喝點黃連水就好。”
劉得福臉苦兮兮的回去了。齊殿卿“皇后說什么了”
劉得福“讓您多黃連水。”
齊殿卿“你是怎么說的”
劉得福“奴才說您發熱咳嗽了。”
齊殿卿“蠢貨你是故意的吧”
說發熱沒請太醫,珺珺會不知道嗎
劉得福心想在皇后娘娘那里受白眼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倒是好,裝病也不好好裝,有本事你叫個太醫啊
但他是不敢這般說的,只敢道“陛下,老奴是蠢材,老奴知錯了,老奴再也不敢胡說八道說您發熱了。”
齊殿卿“出去,朕看著你就生氣。”
劉得福麻利的走了。
他站在門外,突然就很羨慕小盛。
他老子還在這里做奴才,兒子已經出去做主子了。
到時候買個小院子,買個小廝,再找個管家,做飯好的婆子,齊活。
他正想著,就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是太子殿下回來了。
劉得福跑過去,“殿下您今日回來的早啊。”
誰知道阿昭沒有理會他,只朝著他點了點頭,便道“阿爹呢”
齊殿卿已經在里面說話了。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