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殿卿頓了頓,道“他也是清貧人家出身。”
走到這一步,本是光宗耀祖的,但卻還覺得不夠,總是要把自己的荷包塞滿了,才覺得滿足。
這是清貧人家出身官員的貪污后說的供詞。齊殿卿就沉思了,“珺珺,你說,朕該怎么辦,才能讓他們收起這些小心思,踏踏實實的辦事情呢”
折筠霧搖頭,她肯定不知道呀。
齊殿卿就自己坐在一邊想去了,折筠霧本是要跟他一起想的,結果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有些不好意思。
齊殿卿笑著道“這有什么這本也不是該你想。”
他的珺珺只負責在他的羽翼之下高高興興的活著就好了。
這么一想,還挺令人高興的。他就去看折子了。
沒錯,大年初一,大臣們都沐休了,唯有陛下依舊折子不離手,每天都得看,一天不看折子他就不舒坦。
好在他自己這樣,卻不要求別人,也像他一樣,只是折筠霧想,上行下效,其他的官員們遲早為了讓陛下高興,也會變成這樣。
這也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她肯定是不會說的。她只在陛下去看折子之后,去見歲安和阿昭。
今天是大年初一,是要帶著兩個孩子去太皇太后和太后那邊去坐坐。結果還沒出門,就聽人說玉容死了。
玉容折筠霧想了想,發現自己還認識她。當年她還是小奴婢的時候,是兩個人住一間屋子的。
玉容是秋隱的徒弟,就搬過來跟她一起住。她性子不好折筠霧記得,玉容總是陰陽怪氣的欺負人。
陛下還教她怎么對付她,后來玉容就學乖了,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再后來,她成了陛下的寵婢,住進了溪繞東,就沒怎么再見過玉容。
她就驚訝的問,“好生生的,怎么就去世了”
春隱道“不知。今日早上突然發現去世了,瞧著是突然病逝的,奴婢聽人說,她最近總是發熱,但怕被挪出去,一直瞞著。”
瞞著瞞著,就直接自己去見閻王爺了,說起來就讓人唏噓。
大過年的,長樂宮里里面死了個宮女,還是折筠霧認識的,就讓人心里不好過,她嘆氣道“厚葬了吧。”
這事情是春隱報上來的,她還有些驚魂未定,聞言點頭,“大過年的,也不好叫人過來查一個奴婢的死因,奴婢已經叫了好幾個人過去瞧了,就是劉公公也過去看了眼,說是沒發現什么問題,估摸著就是病情瞞的太久,讓她病逝了。”
既然劉得福都去看過了,折筠霧就沒有再管,她嘆氣道“正好有這事情,你去跟下面的宮女太監們好好說一說,咱們長樂宮也不是不近人情的,若是因為得了病挪出去,治好了病就一定能再回來,絕對不會因此失了位置。”
春隱哎了一聲走了,臨走之前道了一句主子心慈。
出了門,就碰見了小盛,她笑著說了一聲“你怎么來了”
小盛道“陛下讓我過來,給皇后娘娘送點東西。”
春隱點頭,覺得兩人的交情非淺,就只道“咱們都做到這一步了,多少人羨慕不來。你做人也別太實誠,這中事情,就叫個小太監過來不就得了。”
小盛道“別的地方也就算了,皇后娘娘這里可不能怠慢。”
這倒也是。大家都是看著對方一路走過來的,哪里敢怠慢長樂宮。
春隱還有事情要做,便要走,小盛問“什么事情這么忙”
春隱“沒什么事,哎,說起來,玉容你也認識,還是為了她的死,皇后娘娘說,得厚葬她。”
小盛斂神聽著,道“既然皇后娘娘這么說了,那你就快去吧,人死不能復生,身后事能好一點,也是個幸事,咱們做奴才的,能有這份臉面,也算是如意了。”
春隱笑起來,“這話從別人的嘴巴里聽見我還能感慨幾句,從你的嘴巴里聽見,我倒是一點都不相信。小盛啊,你自小可就比常人吃的苦少多了。”
哪里有這么多感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