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越來越小聲,端王在一側大喊母妃,皇帝眼淚珠子終于落了下來,然后蹲下去,抱起了余貴妃,“你這是何苦呢,朕沒有打算殺你們,沒有打算”
余貴妃咳了一聲,抓著皇帝的袖子,慢慢的用沾滿鮮血的手朝著皇帝的臉上摸去,深情款款,“陛下臣妾就要死了。”
皇帝沒有拒絕她的撫摸,將臉湊過去,“貴妃啊”
貴妃的手撫摸在了他的嘴巴上。
“陛下陛下你還記得之前,你說臣妾的手咳”
她一咳嗽,皇帝張嘴說話,她的是就進了他的嘴里,皇帝也顧不得惡心,“貴妃”
余貴妃笑著道“陛下臣妾,臣妾等著你。”
她的手垂了下去。
皇帝一陣頭暈,只覺得四肢無力,他以為自己是傷心難過,但沒一會兒,卻覺得不對勁起來。
“周全恭護駕”
“父皇,某一方面上來說,是個十分重感情的人。”
東宮里面,太子正在整理弟子規,一邊整理,一邊輕輕的跟折筠霧小聲說話。
“他不僅重視感情,還喜歡別人重視他的感情。”
“余貴妃是他的枕邊人,二十幾年,不是白白睡在一起的。而且整件事情,余貴妃只有在最后的時候,才偏向了端王,之前并不知情,這在父皇眼里,其實是可以原諒的。”
“此時,她要是以性命相惑,父皇說不得會失去警惕。”
折筠霧聽得頭冒冷汗,“她會成功嗎”
太子抬起頭,“不知道。”
然后拿出了一個小箱子,把一張紙放在了里面。
折筠霧以為是他寫弟子規的箱子。但想了想,又覺得不是。
他昨日就讓人換了箱子,因為之前寫的都已經裝滿了。
昨日的新箱子已經裝了好幾頁紙,還是折筠霧幫著寫的日子,絕對不是現在的這個。
她此時本緊張的在屋子里面轉圈,便就過去看,結果拿出紙張一看,發現不但不是弟子規,還是一封信。
信的落款是余貴妃。
折筠霧當時就好奇起來,“余貴妃她怎么給你寫信了”
她一點也不知道
太子笑了笑,“剛送過來的。”
折筠霧“我看看都寫了什么”
太子摸摸她的頭,讓她看完把信燒了。
“不能留下來,免得成了隱患。”
折筠霧就打開信,只見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字也沒有寫多余的,大概意思是說端王是個蠢貨,之前多有得罪,如今,她愿意以性命去試險,只求太子能留下端王一條命。
折筠霧“”
這真是不知道讓人如何評說。
余貴妃沒有覺得皇帝死了端王就能繼位,反而求人求到了太子這里,真是稀奇。
可這里面細細想來,又是一個母親臨終前能為兒子做的最后的事情。
折筠霧知道自己應當有些愁緒,為余貴妃感慨一番,流下幾滴眼淚水,但此時此刻,她卻沒有任何心思去想余貴妃和端王如何,只想一件事情承明殿那邊到底如何了。
太子握住她的手,“你不要著急。”
“萬事,都不關咱們的事情,咱們能做的,已經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