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不大。
和正常人的眸子差不多。
出現得悄無聲息。
連出生于陸家的,對戰斗和危機十分敏感的陸小小都遲遲未曾發覺。
不過邪月在雙洞開始成形的瞬間,就有了感應,并全程注視其從一個微不可察的點,最終變成兩個小洞。
這個過程中,他能做的也僅僅是注視。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對這兩個洞出現的洞悉。
卻也正因為早早洞悉了此點,他只能選擇默默注視
否則,那個手握種魔珠的黍天子,就不會只朝這邊隨意地瞥一眼,而是兩眼,三眼,四眼,五眼
且每一眼都帶著淡淡的譏誚。
譏諷誰
陸小小
這有可能。
但有沒可能,是譏諷我這個不是大帝的大帝呢
“畢竟,這雙眸子的主人,也是”
結束對雙洞打量的同時,邪月心中幽冷一嘆。
少頃,他又無聲地嗤笑了一下。
“管我何事陸風,就看你們五個,有沒這本事了。”
沒人知曉,在面對魔妾、冰衍、羅夙以及敖偈的同時,手握種魔珠的黍天子,還在另外一個層面,和另外兩位存在進行了另外一場無形的交鋒。
交鋒的結果,是陸小小茫然,邪月漠然,黍天子哂然。
哂然不是微笑,而是譏笑。
但這萬分之一瞬的譏笑,放在黍天子長時間保持的呵呵而笑之中,很難被人察覺。
至少對魔妾四位存在來說,是這樣。
更何況,即便察覺了,他們也會從自己此刻如面生死大恐懼出發,將其當成高人對自己的譏笑。
“敢問,閣下是誰”
身為人類,冰衍率先行禮,率先開口。
他聲音平靜,口稱閣下,不分尊卑,不表喜惡,不顯強弱。
對于冰衍的這種態度,魔妾敖偈以及羅夙十分滿意。
突然出現的詭異敵人是強大的。
但若四位聯手之下,開口便示弱,這一戰也不用打了,直接認輸或是自裁即可。
“呵呵”
見種魔珠不再發出吱吱吱的難聽哀鳴,黍天子似乎就舒服了許多,說出的話也變得溫文爾雅,滿是謙謙君子風。
“在下名黍,曾為二部天庭天子,如今身為酆崖軍士唔,差不多就這樣了。”
這是屁話。
卻是無法反駁甚至反擊的屁話。
但好在的是,黍天子覺得接下來說出醞釀已久的話,就不會太突兀了。
“原來是黍閣下,在下乃冰帝座下第九徒,名衍。”
黍天子做恍然狀“哦哦,原來是衍大人,久仰久仰,卻不知”
說著,他的視線便落在了魔妾身上。
落下的瞬間,魔妾全身緊繃,但旋即恢復原狀,嬌媚一笑道“我是魔妾。”
“啊啊,久仰久仰。”黍天子眸光一轉,看向羅夙。
羅夙嘴角抽動了半天,抽不出一絲冷笑,最終只好淡淡道“本皇子,乃羅夙”
“哇,原來是皇子殿下,失敬失敬。”
最后,臉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久仰和失敬的黍天子,看向了敖偈。
敖偈一直在打量黍天子。
當視線對上后,他緩緩問道“閣下,上古之時,我們可曾見過”
“上古”黍天子失笑道,“好教前輩知曉,黍即便是上古遺種,卻也沒資格和前輩相遇啊”
冰衍四位,不再言語。
因為區區幾句對話中他們所遭遇的嘲弄,或許被他們四位四輩子加起來還多。
再說下去,或許就不是被嘲弄,而是被調戲了。
黍天子也不再言語,再度開始了呵呵之笑。
不知過了多久
“看樣子,大帝弟子魔妾皇子們,已經準備好了吧”黍天子再次笑呵呵開口,“但我之前沒說假話,這破珠子,你們接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