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塔娜與胤祐的婚事早有圣旨在先,但畢竟二人的身份都特殊,一個是被康熙寄予厚望前途無量的親王,一個是出身科爾沁的孤女。
即便是鄂緝爾還在的時候,塔娜與胤祐也算不得相配,更何況如今,塔娜便是做個側福晉,也是抬舉了的。
再加上康熙在納蘭瓊芷的婚事上一直態度曖昧不明,所以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這樁指婚數年的婚事算不得數,最終入主睿親王府的,應該還是納蘭家的大小姐。
納蘭瓊芷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她在偶遇塔娜的時候,曾經言語暗示過,希望塔娜能夠主動退讓,并承諾將來會善待她。
納蘭瓊芷并不是趾高氣揚的來示威,而是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塔娜也知道她說的都對,可是,那是她從看到第一眼起就放在了心里的少年,又如何能甘心退讓
塔娜選擇了沉默,只當沒聽過納蘭瓊芷的那些話,她默默的等著她的少年做出決定,而她的少年也沒有辜負她。
終于,她等來了他的花轎,即將成為他的新娘。
花轎一路抬進了睿親王府的正院,塔娜被女官扶出了喜轎,跨過馬鞍,進了內室,坐在了喜帳內。
不多時,胤祐被執事女官引了進來,隨著全福嬤嬤的道喜聲走到了喜帳前。
胤祐接過女官遞過來的喜秤,毫不猶豫的挑起了喜帕,終于見到了他的新娘。
明艷的蒙古姑娘美如朝陽,與這大紅最是般配,少女的臉上帶著羞怯,卻不肯低頭,而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眼中帶著無限的欣喜,叫胤祐也笑彎了嘴角。
新婚的小夫妻兩個就這么一坐一站,互相對視著,那目光仿佛黏在了一塊兒,分都分不開。
執事女官們含笑上前,將胤祐拉到塔娜的旁邊坐下,送上了合巹酒。
那合巹酒是用一個葫蘆分開兩半,中間以紅繩相連,胤祐和塔娜各執一邊,胤祐淺嘗輒止,而塔娜卻是豪爽的一飲而盡。
塔娜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葫蘆,神色有些慌張,沒有人與她說過這合巹酒只能喝一口啊,她是不是失禮了
胤祐笑的眼睛都彎了,又把葫蘆送到嘴邊,仰頭將剩余的酒全部喝干,然后才道“福晉好酒量,為夫量淺,還請福晉勿怪。”
塔娜早已羞紅的臉頰,此時也不敢再去看胤祐,低頭斂眉,任憑女官收走手中的葫蘆,也不再抬頭。
“我說小七啊,你行不行啊,喝酒還沒有弟妹爽快快快快,兄弟們可都等著跟你痛飲一場呢”
胤褆聲音從門口傳來,胤祐抬頭看去,只見他的兄弟姐妹們都圍在門口張望,將房門堵得是滿滿當當。
“你寬衣梳洗一下自己松快松快,”胤祐低聲叮囑塔娜,“以后這兒就是你的家,怎么舒服怎么來。白芷她們你也都認識,想要什么只管吩咐她們,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嗎”
塔娜忍著羞意抬起頭,對著胤祐甜甜的笑了,乖巧的點了點頭“我知道的,爺你快去吧。”
一聲“爺”叫的胤祐心中一蕩,恨不得就此留在屋子里不出去,可胤褆幾個卻在外面催的急,叫他想多待一刻都不行。
睿親王府內的酒宴一直從晌午擺到了太陽落山,幾個公主早就被胤祐塞上了馬車送回了宮里,而胤褆等已經出宮建府的皇子們,卻一直待到了月上中天還不肯離去。
都知道胤祐酒量差,并沒有人強灌他的酒,所以胤祐此時還是清醒的,反倒是一向自持的胤禛被胤褆聯手胤禩給灌多了。
“這銀子算的,算的不對”
胤禛人已經站到桌子上去了,手里舉著一個盤子一支筷子,仿佛是舉著賬本和毛筆一般。
“算,算錯了,是一萬一,二,記不清了,是多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