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帳里,康熙和胤禛正在將堆了一桌子的奏折分類,而另一側的圓桌上,算不上豐盛但看起也很美味的早餐正冒著熱氣。
“瞧瞧,朕就說不等他,”康熙看到胤祐手里拿著的半個饅頭就笑了,“咱們在這兒餓著肚子等他,他倒好,早就自己吃上了。”
胤禛放下手里的奏折,走過去看了看胤祐手里發黃的饅頭,再看了看圓桌上白生生的饅頭,疑惑的道“怎么將士們吃的跟給咱們送來的不一樣”
“那饅頭是摻了玉米面的,”康熙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皺眉對梁久功道,“去告訴他們,以后將士們吃什么,就給朕上什么,不要再單獨做了。”
父子三人都在桌邊坐下,梁久功上前給他們盛好了粥,方才退了出去。
胤祐并沒有將那半個雜糧饅頭丟開,而是繼續慢慢的吃著,胤禛從來沒吃過這個,心里好奇,趁著康熙低頭喝粥的時候,伸手從胤祐手里揪了一塊塞進嘴里,嚼了一會兒眼睛一亮,這味道竟是很不錯,不比白面的饅頭差。
“那饅頭里白面放的不少,吃起來自然是香的,”康熙感慨了一句,“若是純粹用玉米面做,那便會粗的很,難以下咽。”
胤祐好奇的問道“汗阿瑪您吃過”
康熙點了點頭“外面那些御林軍的伙食算是很不錯的,若是你往再外圍的普通將士那邊去看,就會發現他們無論吃用都比御林軍差了不止一籌,玉米面餅子才是他們日常的口糧,白面難得,必得逢年過節或是打了勝仗才能見到。”
胤禛和胤祐都沉默了。
打仗便是如此,即便是大清如今算得上是國富民強,但一旦動兵,少則數萬人,多則數十萬人,征程短則數月,長則數年,所需物資糧草數量之大,尋常人難以想象。
胤禛和胤祐都參與了出征前的準備工作,深知并不是康熙舍不得銀錢,此次出征,戶部給出的預算已經算是非常富余了,而對于普通士兵來說,頓頓雜糧管飽,也已經叫他們非常高興了。
“好了,快吃吧,”康熙要比年輕不經事的兒子們看的開些,“吃飽了好好干活,早日拿下準噶爾,也好叫將士們早日回家。”
康熙坐鎮的中軍雖然人數眾多,實則并不是圍剿噶爾丹的主力軍,他們的主要作戰目標只是大軍從正面壓進,逼迫噶爾丹撤出克魯倫河。
與此同時,黑龍江將軍薩布素已率領東路大軍越過大興安嶺,亦是向克魯倫河方向圍剿。
在中路、東路兩方大軍的壓迫下,噶爾丹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向西退去。
康熙就是想將噶爾丹逼到巴彥烏蘭,以中路、東路合圍之力將其徹底殲滅。
所以康熙并不著急,他令中路大軍在克魯倫河畔駐扎,等待著東路軍的到來,并令人嚴密監視著巴彥烏蘭,隨時報告噶爾丹的動向。
噶爾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依靠巴彥烏蘭的地勢優勢,與大清決一死戰,數日來,準噶爾部在巴彥烏蘭依山設陣,占據高地,而康熙卻不急,因為東路軍已然繞到了準噶爾部陣地的側翼,只等總攻發起之后,待準噶爾部與中軍正面對抗之時,于側翼殺出,打噶爾丹一個措手不及。
等一切準備妥當之日,康熙親自戎裝上陣,于中軍大營舉行誓師大會,令福全率領綠營兵為前鋒,胤褆率火器營居中策應,而他自己則是親自殿后督戰。
胤祐和胤禛皆著戎裝,騎馬跟在康熙的身邊,胤祐看著領命而去的胤褆,躍躍欲試的道“汗阿瑪,讓我跟大哥一起去吧,火器營我熟啊,我可是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康熙側頭對胤禛道“等會你負責接收各軍送過來的軍報,隨時匯報給朕。”
胤祐繼續道“我就跟在火器營的后面,不往前沖,有大哥和火器營在,沒人傷的了我的。”
胤禛恭謹的對著康熙道“兒臣知道了,那兒臣先去斥候營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