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邊說著邊將橘子塞進嘴里,不出意外的被酸的直皺眉“汗阿瑪,內務府是窮的買不起甜橘子了嗎為什么每次養心殿里的橘子都這么酸”
康熙終于是繃不住了,原本沒有一絲表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誰叫你不長記性,每次抓來就吃,被酸到了也活該。”
康熙和胤祐自然的相處模式叫跪在地上的胤祉握緊了雙拳,憑什么在汗阿瑪已經知道了那事之后,還能笑著對胤祐說話,他就不信了,等會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他們還能父慈子孝
胤祐也不問康熙為什么要叫他過來,只是一邊吃著酸橘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康熙隨便聊著,過了不多時,梁九功捧著一個匣子進來,他的身后,兩個小太監壓著一個青衣宮女,卻叫胤祐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他院里的大宮女紫蘇。
蘇培盛將那匣子雙手舉到康熙的面前“萬歲爺,這是按照這宮女所說,從七爺院子里的薄荷地里挖出來的東西。”
康熙并沒有伸手去接那盒子,反而是看向胤祐“你怎么說”
胤祐沒有看向康熙,而是看向跪在地上低著頭的紫蘇,輕聲問道“紫蘇,你與我說說,這匣子里裝的是什么”
紫蘇慢慢的抬起頭,迎上胤祐的雙眼,她的眼神一如平常時的溫柔,還帶著幾分堅定“這匣子里是什么,主子又何必問奴才,您難道不清楚嗎”
胤祉也看向胤祐,故作正直的斥道“胤祐,你休要嚇唬她紫蘇深明大義,看不慣你做的腌臜事,才會將其告知于我,我雖然是你的兄長,但也不能包庇你,你既然做得出,就該知道今日的后果”
胤祐對著梁九功招了招手,示意他將那匣子拿過來,梁九功看了康熙一眼,見他沒有反對,便走到了胤祐的身邊。
胤祐將手掌按在那匣子上輕輕的撫摸著,嘆道“這是上等的紫檀木匣,怎么就給埋在土里了瞧瞧這上面的花紋都刮掉了,紫蘇,以后不能這么糟蹋東西,想埋的話,隨便拿張油紙包著就是了。”
紫蘇低頭應道“是,奴才知道了。”
胤祉見胤祐在這里扯東扯西的,就是不打開匣子,忍不住又道“胤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這些沒用的做什么,難道還想蠱惑汗阿瑪嗎汗阿瑪,如今罪證確鑿,還請您秉公處置,為二哥做主”
“不是,等會兒,”胤祐一臉迷惑的看向胤祉,“怎么還跟二哥扯上關系了這不是我院子里的東西么三哥倒不如將話說個明白,弟弟我愚笨,聽不懂您在說什么呢。”
胤祉冷笑一聲“事到如今,你還裝什么你要想要個明白,那我便說清楚,這匣子里裝的是你用巫蠱之術陷害二哥的罪證,是你用著腌臜的手段,叫二哥變了心性,又叫他染上重病的汗阿瑪,今日他敢對二哥下手,來日就敢對您下手,您不能姑息養奸啊”
康熙并不搭理胤祉,反倒是深深的看向胤祐,緩緩的說道“小七,這匣子朕今日便交給你來處理,要不要打開,你來決定。若是你不想打開,朕便叫人現在就燒了。”
“別介啊,這么好的紫檀盒子,燒了多可惜啊。”胤祐卻不樂意。
康熙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胤祐將手放在那盒子的搭扣上,又看向紫蘇,開口問道“紫蘇,你說你主子我應不應該將這個匣子打開”
紫蘇跪直了身子,看向胤祐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閃“奴才覺得,事無不可對人言,這匣子當然應該打開。”
“好,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打開吧。”
胤祐微微勾了勾嘴角,手上用力掰開搭扣,一把將那紫檀木匣子掀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