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臉色已然完全冰冷,他看向補熙的眼神了沒有一絲的溫度,聲音里似乎都帶著冰碴“你是如何得知前線的戰況的”
兵部的戰報尚未整理完畢,就連給內閣的消息都只有戰果沒有細節,可補熙卻說的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若是尋常戰況倒是還好,可關于佟國綱的事情,卻是康熙特意吩咐了要保密的。
佟國綱為了爭功不遵軍令,鼓動科爾沁部擅自出兵,致使科爾沁騎兵損失過半,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必會引起科爾沁部的不滿。
康熙為了安撫科爾沁部,也為了不叫佟國綱死后身負罵名,將此事給壓了下去,就連兵部的軍報里也只會寫佟國綱率領科爾沁部追擊噶爾丹,不幸中伏,絕不會提及其他,可補熙卻當眾說出這樣一番話,叫康熙的血全白費了。
若佟國綱之死是有人陷害,那科爾沁部的傷亡又該由誰來負責
要知道火器營可是只聽命于他的,補熙這話就相當于說,是他命令火器營不許營救佟國綱,是他叫科爾沁部傷亡慘重。
康熙森然一笑,好多年沒有人再敢這么給他添堵了,是不是他這些年過于慈和,真叫人覺得他是面做的
“來人,將補熙押入大理寺,令三司會審,朕要知道,是誰擅自將不實軍報傳入京中,意圖挑撥大清與科爾沁的關系”
康熙是真的在意補熙嗎
當然不是。
他在意的是與蒙古諸部的關系,在意的是自己的名聲,至于補熙,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康熙了。
康熙震怒,三司自然盡心盡力的詳查,然而補熙本就是個糊涂蛋,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封告知戰況的信是誰送來的,就這么信了信上所說。
大理寺在補熙的衣服里找到了那份信,字跡雜亂毫無章法,一看就不是用慣用手寫的,而軍中往京城里送軍報信件的又非常多,根本查不出信件的來源。
康熙最終將此事按到了噶爾丹的頭上,在昭告天下噶爾丹的罪狀的時候,又添上了一條挑撥大清與蒙古諸部關系的罪狀,也算是對科爾沁部有所交代。
自打康熙回來之后,胤祐算是徹底解放了,監國期間的事務自有胤禛同康熙交代,而胤祐則是拉著舜安顏往京郊去痛痛快快的玩了幾日,等玩夠了才回宮。
他剛一回宮,就被康熙叫到了養心殿,此時養心殿里奏折如山,胤祐警惕的站在門口,說道“汗阿瑪,您要是找苦力,去找我四哥,不夠用就把小八拉來一起干,可別打我的主意,我這幾天玩累了,要好好的歇一歇呢。”
康熙氣的將手里的奏折丟了過去“朕要是想叫你做事,還能容你出去瘋玩趕緊過來,朕有事要問你。”
胤祐這才走進門,低頭撿起地上的奏折,送回康熙的手里,口中卻道“宮里的事兒您問四哥不就行了我什么事都沒瞞過他,他都知道的。”
胤祐本以為康熙要問的是太子和袁庶妃的事情,可誰知康熙卻道“去年朕問你的時候,你說沒瞧上容若的女兒,選秀的時候朕親自瞧過了,是個好姑娘,如今朕還是要問問你,朕將納蘭瓊芷指給你當嫡福晉,你可愿意”
胤祐沒想到康熙竟是要說這事,有些哭笑不得“汗阿瑪,您這么急著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事兒我去年就與您說了,別耽誤了人家姑娘,我不是說她不好,只是我還小呢,不急著成親。”
“不急著成親,那封爵你也不要”康熙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大哥五哥此次都有戰功,你與老四也算是監國有功,朕本打算給你們一起封爵,你若是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