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自打一進宮,便整日往儲秀宮跑,進了儲秀宮就要東要西,沒有片刻的安靜。
平妃不勝其擾,但又拿她沒有任何的辦法,本來看起來像是要羽化登仙的人,竟然被婉心磨出了些煙火氣,不再是面無表情冷冰冰的了,也會發脾氣,不管用也知道出去躲躲,整個人看起來都鮮活了許多。
也正是因為婉心這歪打正著,康熙才不愿意去管她,雖然她是鬧騰了點,但要是能將平妃從喪子之痛里拉出來,康熙倒也可以記她一功,如她所愿,給她個貴人當當也不是不行。
所以面對胤祐的控訴,康熙表示無能為力,將沒地方去跑來磨他的兒子推給了胤禛,叫他去幫胤禛建房子。
而胤禛看著興致勃勃說要來幫忙的胤祐,默然不語
戶部和工部都挺聽話的,倒是不用放出小七這個大殺器來折磨他們。
在這樣充實而忙碌的日子中,時光不經意見已然流逝,等胤禛和胤祐將三座府邸建的差不多了,終于能抽開身享受悠閑時光的時候,康熙的親征已然在即。
康熙三十一年六月初六,大吉之日。
康熙于天壇行過祭天大典后,在京郊與送行之人道別。
這樣的場合本應由太子領頭,可康熙卻并未提起他,而是令留在京城的諸皇子中最長者四阿哥胤禛帶領其他皇子,一起到京郊送行。
雖然說親征一事已經籌備了進一年的時間,可事到臨頭,胤祐才意識到,這不是史書上短短的幾行文字,而是他的汗阿瑪,他的哥哥們,真的要離開京城,遠赴戰場了。
離別總是不舍的,更何況前方是禍福難料的戰場,即便是胤祐再知道他們準備充分,實力遠勝準噶爾部,再告訴自己康熙最多就是在后督軍,不可能親上戰場,但他卻依舊克制不住心中的擔憂和恐慌。
康熙喝完了胤禛捧上的踐行酒,才想起來一向嘰嘰喳喳的小七,今日站在后面,一語不發。
“小七啊,到汗阿瑪這兒來。”康熙對著胤祐招了招手。
胤祐咬了咬嘴唇,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走過去對著康熙露出了一個笑臉。
康熙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小兒子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囑咐道“朕不在京城的時候你不準胡鬧,要跟你四哥一起替朕看好家知道嗎每日的折子你們二人得先擬好了批復,分出輕重緩急,再叫人給朕送去,朕可是要挨個檢查的。內閣的大學士們都是有識之人,要多聽他們的意見,凡事不能太由著性子”
“汗阿瑪”胤祐不滿的打斷康熙的話,“您就不能叫我好好的感傷一下嗎這些話您都說了多少遍了放心吧,您就算不在京城,有四哥看著,我也不會把您的紫禁城給拆了的”
康熙抬手在胤祐的額頭上拍了一下,嘆道“這次汗阿瑪可是將京城托付給你們了,別叫朕失望。”
胤禛拱手稱是,胤祐卻又往康熙身邊蹭了蹭,低聲說道;“汗阿瑪,您可別傻到真的自己去打仗啊,刀劍無眼,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能用火炮解決的就別跟他們廢話,咱們有錢,可別心疼那幾個炮彈。”
康熙笑著點頭“放心,朕舍得,咱們七阿哥不是經常說么,錢用完了再賺就是了。”
胤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從胤禛手里結果酒壺,又給康熙滿上一杯,朗聲道“那就祝汗阿瑪旗開得勝,拿下準噶爾,給四姐姐當嫁妝”
“好”康熙一口飲盡,放聲大笑,“告訴你四姐姐,朕必會給她打下一份厚重的嫁妝來”
什么準噶爾,在他的小七眼中不過就是四公主的一份嫁妝罷了,如今,他便親手將這份嫁妝取來,讓他的女兒風光大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