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目瞪口呆他四姐姐這怎么還給他加戲呢他們商量的時候,可沒有這一出啊。
四公主如今是戲癮大發,繼續盡情發揮“不然他們怎么敢在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之后,依舊不恭不敬的呢汗阿瑪,我就與您全說了吧,那兄妹兩人仗著您對赫舍里家的寵愛,將我跟小七視為囊中之物,沒有絲毫的恭敬,我氣不過,爭執之下打了那小子一鞭子,估摸著他們家肯定會來惡人先告狀,您,您到時候可不能偏心,不向著您閨女”
胤祐繼續目瞪口呆好一個惡人先告狀,四姐姐您這是要把赫舍里家的路全給堵死啊
不愧是他的四姐姐,既然撕破了臉,就干脆斷了對方的路,他在這兒玩釜底抽薪,而他四姐姐則是直接上房揭瓦,雖然不夠藝術,但夠直接啊,而他汗阿瑪,好像真的很吃這一套。
這便是阿哥與公主不一樣的地方了。
若是幾年前,胤祐大概也會如四公主一般的行事,想要什么直接就說,不會叫康熙去猜,因為他知道他汗阿瑪喜歡這種被全心全意信任的感覺。
可如今他卻是不能了。
因為他發現,如今對于他的一言一行,康熙總是習慣去過度解讀,所以他必須得收著點,給康熙留下自己想象的空間,就像今天,他只是將刑部的事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保準康熙過后會嚴查刑部尚書,可若是他說多了,康熙就會聯想到他是不是有意針對太子和赫舍里家,反倒不會輕易動手。
而他四姐姐卻不一樣。
她是與朝政無關的公主,她所提及的也只是小兒女的婚事,她說的越直接,康熙越不會多想,只會更覺得赫舍里家恃寵而驕,無法無天。
果然,聽四公主這樣說,康熙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了,他在殿內來回踱步,邊走邊冷笑道“好一個赫舍里氏,朕的公主,朕的阿哥,是他們想要就要的簡直是恬不知恥倒也輪不到他們惡人先告狀,朕還要叫人去問問,他們赫舍里氏是怎么教導孩子的,一個個竟然敢欺負到朕的孩子頭上,還想當七福晉想得美朕這就叫人免了那丫頭選秀的資格,朕倒要看看,她怎么當七福晉”
這就是四公主故意加上胤祐的好處了,相比于已經定下了要去蒙古的四公主,康熙更在意的是胤祐的福晉這個位置,他心里對胤祐有不一樣的期待,對于七福晉的人選自然是慎之又慎。
更何況如今太子還未廢呢,赫舍里家就急不可待的想要扒上胤祐,這般墻頭草的行為,叫康熙非常的不齒。
他可以嫌棄自己兒子不好,想要廢了他的太子之位,但決計不愿意看到奴才們嫌棄他兒子,四公主的一句話,直戳康熙的痛處,叫本來還有些猶豫的他,立刻下定了決心
他給赫舍里氏的優待太過了,讓他們心太大,如今也該叫他們知道知道,他能給得起就能收得回,他的兒子,還輪不到他們挑三揀四
胤祐瞧著康熙的神色,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與四公主對了個眼色,四公主了然的又說道“有汗阿瑪這句話,女兒就放心了。今兒是我一時氣憤失態了,其實汗阿瑪這么疼我們,怎么會給我們選了那樣的人呢汗阿瑪您別生氣了,說不定是那兄妹兩個自己胡說的,倒也未見的真的是赫舍里家的意思。”
她這一招以退為進既將康熙捧的高高的,又好似怕康熙為難替他找臺階下,可康熙怎么可能叫女兒為了自己受委屈聽了這話只覺得女兒太過懂事,心疼的厲害,整治赫舍里家的決心更加堅定
總不能叫一心信賴他的小女兒失望不是嗎
四公主見好就收,利落的扯著一頭霧水的宜妃告退,五公主自然是跟著四公主,德妃也想再問問女兒,便一起出去了。
胤祐對著成妃眨了眨眼睛,成妃嗔了他一眼,也起身告退,剛剛還熱熱鬧鬧的養心殿,瞬間就只剩下了胤祐和康熙父子兩個。
康熙還在琢磨著怎么處置赫舍里氏,見胤祐不走,哼了一聲道“有話就說,好像朕攔著你一樣。”
胤祐嬉皮笑臉的湊過去給康熙捶肩膀“我就是想跟汗阿瑪您說一聲,明珠家的孫女我見了,不合心意,汗阿瑪您給她選個合適的人家吧,別耽誤了人家姑娘。”
雖然不是他喜歡的性子,但也是個好姑娘,不能平白耽誤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