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佳卓奇雖然長相和藹可親,但實際上卻是個性子火爆又護短的,一聽說竟然個混小子追到家里來勾搭他孫女兒,起的當場蹦了起來,抄起手里茶杯就往赫舍里明安腦袋上砸。
穆克登手疾眼快的將那茶杯接住,沒真的叫明安被砸個頭破血流,可也嚇得他連連后退,臉色都變了。
“郭羅瑪法,今兒是表姐的生辰,您可消消氣吧。”
胤祐從穆克登手里接過茶杯,隨手看了看“這雨過天青的杯子多好看,您也舍得砸,碎了一個就不成套了。”
戴佳卓奇對著自家外孫脾氣好的很,立刻掛上了和藹的笑容“哎,手滑,手滑了,人老了就是容易手不聽使喚,這套茶具是你額娘給的,我可舍不得摔。”
說罷,他又低聲在胤祐耳邊說道“回去可不準跟你額娘說我差點摔了這杯子啊,不然她又要寫信念叨我。”
對于戴佳卓奇怕閨女這一優良品質,胤祐表示非常的贊賞,他伸手扶著戴佳卓奇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他的身邊“郭羅瑪法,還是請舅舅過來一趟吧,女兒家的名聲重要,還是得跟赫舍里公子說說清楚,以免他出去亂說。”
明安怒道“你渾說什么我怎么可能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叫嫻晴妹妹的名聲有損呢”
“嫻晴也是你叫的”
明安這句話直接引來了三個人齊聲的責問,戴佳卓奇、胤祐,還有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戴佳承善。
胤祐總算是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美人舅舅了。
歲月似乎對于美人總有特別的優待,至少胤祐是完全看不出這位舅舅已是年過三十了。
充耳琇瑩,會弁如星,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胤祐終于體會到了為什么詩經中對于君子的描述會有這樣一句話。
戴佳承善并不是如竹如蘭的淡雅君子,他一身群青色的長袍,透著金絲銀線的暗紋,一看便知用料上乘,腰間綴著和田玉佩,油潤潔白,自是上品。
他頭上帶著一頂與一副同色的錦帽,上面鑲嵌著同樣品質極佳的和田玉,襯的膚色瑩白,眉眼如畫。
戴佳承善緩步進來,雖然因為明安的話面色不虞,但行止卻依舊有禮,他也不搭理面色發紅的明安,而是走到胤祐的面前,單膝輕輕點地,俯身行了一禮,動作如行云流水般流暢優雅,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舅舅這是做什么”胤祐趕緊伸手去扶,“都是自家人,又是在家里,切不可行此大禮,平白生分了。”
戴佳承善從善如流的順勢站了起來,卻依舊是對著胤祐欠了欠身“第一次見七阿哥,就讓您見到這種事,當真是失禮了。”
他的聲音溫潤而沉靜,如同一本香茗,又如一塊美玉,叫人聞之舒暢。
“舅舅客氣了,”胤祐面上含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都是至親,我怎么可能坐視不理呢舅舅無需在意我,先處理了眼前事吧。”
“好,那七阿哥稍坐,帶我處理完事情,再與您細說。”
戴佳承善將胤祐讓到了椅子上之后,方才轉身看向明安,回眸之間,面上的笑意全無,眼神冰冷的讓明安渾身一抖。
“我記得在盛京的時候我就曾經告訴過赫舍里公子,小女與你并無緣分,請公子自重,怎么,是我的話說的不夠清楚嗎”
明安面上全是尷尬之色,對著戴佳承善抱拳一禮“戴佳大人,小侄與嫻晴”
在戴佳承善冰冷的目光中,明安改了口“小侄與戴佳小姐情投意合,兩心相許,對您也是一直以誠相待,從未曾隱瞞過,您為何硬要阻攔呢小侄自問家世人品皆沒有不妥,與戴佳小姐亦是良配,求您成全。”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