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胤祐叫侍衛說了一句最好帶著火器的緣故,康熙特意將駐扎在圍場附近的火器營給調了過來。
這支火器營是經歷過土炮事件之后,康熙從熱河調過來的,他們配備的是造辦處新制的自來火火槍,射程遠威力大又填發方便射速快,無論是面對蒙古騎兵還是笨重的土炮,都有奇效。
原本康熙是為了以防萬一才將他們調來的,只叫他們駐扎在圍場的外圍,并沒有進入營地,可一聽胤祐他們又遇到了狼群,規模大到需要火器的地步,又哪里還在乎會不是暴露火器營立刻就派人去調兵了。
因為火器營的駐地稍遠,等不及的康熙先行帶著侍衛們趕了過來,而他沒想到的是,他的火器營竟然被人給攔住了。
太子一身戎裝出現在林子外,正擋住了火器營的路。
“白總兵,孤在此等候多時了,”太子驕矜的坐在馬上,“快帶人隨孤一起進去救人”
因為太子曾去看過試槍的緣故,白總兵是認識太子的,他接到的命令是帶人進林子救援,與太子的說辭完全一致,倒也沒有絲毫的懷疑,就跟在太子的身后,一起出發了。
這一路上,時不時的都有留在原地的侍衛引路,白總兵不疑有他,就這么跟著太子在林子里繞了起來。
等跑了小半個時辰之后,白總兵察覺出不對來,雖然他們整體的方向確實是向著林子中間去的,可跑的卻是一條弧線,怎么看都像是在繞路。
“太子爺,您確定這條路是對的嗎”白總兵警惕的停下馬來。
太子面色不變,用馬鞭指了指遠處道“人是被狼群困在山谷里的,汗阿瑪他們走的是正面,咱們繞到后面去,兩面合圍。”
白總兵卻搖頭“太子爺不曾領兵,所以不了解也是有的,咱們火器營用的是火槍,威力巨大,若是繞到后面,一來彈藥無眼,有可能會傷到自己人,二來即便是距離夠遠,被槍聲驚到的狼群會向正面逃竄,到時候在正面的皇上也會有危險。”
太子垂下眼眸,不叫人看清他眼中的神色“白總兵說的在理,是孤太想當然了,既如此,那不如我們就從側面斜插過去,一來省去繞回去的時間,二來不是從對面放槍,也不會傷到自己人。”
白總兵聽到太子這樣說,倒是覺得合情合理,點了點頭,指揮著眾人原地轉向,向左側的岔路里行進,卻沒注意到在他們前進的岔路旁,有一顆樹上綁著一條紅繩。
另一邊的大土坑里,眾人并沒有著急離開,而是還在等狼群完全退去。
康熙懶得跟一個細作說話,把蘇氏交給了胤褆和胤禛去審,自己則是津津有味的圍著白狼崽來回打量著。
自古白色的動物都是祥瑞的象征,往年若是能見到白虎或是白狼,都是吉祥的預兆,更何況是這么大一只白狼就臥在眼前隨便順毛呢
在招動物喜歡這一點上,胤祐算是遺傳了康熙的。
康熙素來喜歡動物,也素來得動物們的喜愛,宮里養的獵犬再兇猛,也不會對著康熙齜牙,他親手馴服的烈馬眾多,就連他們上次帶回去的小狐貍,都更樂意往康熙身上爬。
白狼崽也是如此。
它喜歡胤祐,所以第一次見面就往他身上爬;
它也喜歡康熙,所以剛剛主動將自己的爪爪送上。
而如今兩個它喜歡的人類都圍著它,一個給它擼肚皮,一個給它揉腦袋,狼生簡直達到了巔峰,舒服的它不停的哼唧,若不是生理限制,那尾巴早就搖上天了。
“汗阿瑪,您說小狼崽能適應京城的生活嗎”
胤祐靠在白狼崽柔軟的肚皮上,仰著頭問康熙。
康熙也坐了下來,白狼崽直接將大頭塞到康熙的懷里讓他幫忙撓下巴。
“京城怕是不行的,且不說這一路的顛簸它未必能適應,即便是當真帶回去了,養在哪兒也是大問題。”康熙一邊幫白狼崽撓下巴一邊說道,“它是草原狼王的后代,將來也會是狼王,帶它回去只會叫它被鐵鏈束縛,活在方寸之間,失了自由。”
胤祐心里明白康熙說的都是對的,但是白狼崽這么通人性,總叫他有種可以馴養的錯覺,才會不死心的問上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