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尋常的官員,來這里尋歡不可能敢這么張揚,這一叫十幾個姑娘太過于顯眼,里面的人敢這么干,就說明不怕被人發現,所以他們多半是沒有官職但有祖宗蔭庇的皇親貴戚。
可尋常的親貴若是有祖業沒實權的,對于像是御史這樣能直達天聽的官員,也不會輕易招惹,而里面這幾位很明顯聽到他兒子報出他的名號一點都不當回事,如今在外面還能聽到里面絲竹之音。
這么一算下來,里面人的身份卻也好猜,要么就是當今的兩位兄弟,要么就是像赫舍里家、佟家這樣的望族。
無論是哪一種,對峙下來,恐怕吃虧的都是他。
“你這孩子,怎么能如此無理呢”
李御史想清楚之后,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他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對著李成嗣訓斥道“既然是來吃飯的,自然是應該講究先來后到,既然秋雅間的客人來的早,本就應該由他們先點菜,即便是將限量的菜都點了,那也是人家的權利,你怎么能因此尋釁滋事呢幸好這幾位大人不與你小孩子家計較,否則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秋雅間里,胤祐扒著門縫聽著李御史的話,回頭對著康熙豎了一個大拇指“阿瑪,這御史果然就是御史,一張嘴能將死的說成活的我就說叫那兩個侍衛也躲進來,才能好好看看這李御史的真實反應,您非不肯,瞧瞧吧,這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就訓斥兒子,人家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您若是還跟小孩子家計較,豈不是丟人了”
胤褆不屑的道“管他說什么,阿瑪,他兒子這般囂張,他也定然不是好人,我出去把他拿了,丟到大理寺去審一審就全知道了。”
康熙不搭理他們兩個,反倒是看向胤禛,問道“老四,你說該怎么辦”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杯,認真分析道“既然這位李御史進了這致雅齋,想抓他倒也簡單,就先按官員不得iao娼的規矩把人扣下便是。兒子對都察院了解不深,但左都御史富察大人曾至上書房授課,提起過都察院幾位現任的副都御史和左右斂都御史的名諱,其中并沒有這位李御史。既如此,那這位李御史應是官職不高,至多七品,一年俸銀約四十五兩銀子。不知他家中可是祖產豐厚,才能支持的了他兒子來這一頓至少十五兩銀子的雅間請客請大理寺好好查查清查一下他的家產,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個好官了。”
什么管教兒子不嚴那都是虛的,這李御史的兒子敢出現在這里請客,就已經說明了李御史此人有問題。
一個御史,貪污自然沒得可貪,至于這受賄嘛
胤禛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他倒是不介意幫著大理寺一起清點一下這位李御史的家產,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個貪官。
胤祐特別捧場的給他四哥鼓了鼓掌,好家伙,不愧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討債”四爺,先找個借口將人扣下,然后直接叫人抄家,任憑他有什么通天的關系,這人在大理寺監牢里蹲著,還能叫他有機會掩藏證據或是到處求援嗎
到時候抄出來的東西往面前一擺,什么都得招出來。
至于有沒有可能冤枉了這位李御史
胤祐呵呵,先抄了再說,反正抓人的理由是iao娼,沒查出東西,那就照例打了板子放人唄。
對于胤禛的回答,康熙心里很滿意,他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欣慰道“老四能由表及里,說的很不錯。既然是你看出的問題,那此事就交由你來處置,可敢”
在外面,胤禛不好謝恩,卻還是站了起來,端端正正的對著康熙深深一揖,認真的說過道“兒子愿意一試”
“好好好,”康熙大笑,“有阿瑪在,你只管去做”
說罷,他還不忘斜了一眼小兒子“你看看你四哥,才比你大多少,就能替我分憂了。”
胤祐不滿的回嘴“只要阿瑪您放心,我也可以去幫四哥,我數術好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