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生被小二的話說的一愣,想清了小二話中的意思之后,頓時臉色一紅,埋怨道“這是你以前沒說清楚,不然我們也可以多請些姑娘相陪。”
小二在心里嗤笑了一聲,面色的神色卻不變“那是小的疏忽了,日后幾位客官再來可以多點些菜,今日就請客官們先回自己的雅間去吧,不要打擾了其他客人,小的這就安排幾位姑娘過來作陪。”
那書生卻依舊不肯回去,盯著胤祐又說道“就算是我以前沒弄懂規矩,但你也未必太過霸道了吧你們這雅間里才幾個人,怎么就需要這么多姑娘作陪大家都是出來玩樂的,你怎么能如此自私呢”
胤祐打了一個哈欠,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小爺有錢,就算買下這致雅齋也不算什么,小爺樂意叫幾個姑娘伺候就叫幾個姑娘伺候,你管得著嗎”
“李兄,你行不行啊”站在后面圍觀的書生大聲嘲笑著跟胤祐說話的這一位,“可是你說要請客的,如今連一個牌子上的姑娘都沒有,你當我們是街邊要飯的嗎你若是不行,我們可就走了,以后少吹牛,浪費大家的時間。”
那李書生氣的面紅耳赤,說話的聲音更大了些“你這小孩到底是哪家的,小小年紀竟然跑來這風月之地胡作非為,我爹可是當朝御史,你若是再如此無理,當心我讓我爹參你家一本”
他這話一出,原本有些不耐煩的小二頓時臉色一變,御史這種官兒,說大不大,也沒什么實權,但對于他們這行當來說,是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朝廷命令禁止官員出入妓館,所以才會有像是致雅齋這種表面上是菜館實際上是暗娼館的地方興起。
他們這種地方,論起價格,比普通的妓館還要高上許多,面對的客人也多是顯貴和官員,這些客人不差錢,怕的就是被人告發,會挨板子不說,還有可能會因此丟了官。
而其中最愛沒事找事的告狀的,就是那些御史們,所以像是這種暗娼館,一向最怕得罪他們,不然真叫他們盯上,那以后那個官員還敢來
一聽這位李書生是御史的兒子,小二立刻就后悔自己剛剛的態度了,早知道他是這身份,那還不得供著么
小二還在琢磨著要給掌柜的通個氣兒,好叫他找補一下,可胤祐卻直接笑了起來,轉頭看向并未關門的秋雅間內,揚聲道“阿瑪,這兒有御史要參我呢,怎么個流程您給我講講唄”
屋里的歌聲早已經停歇,康熙坐在里面將外面的對話聽了個十成十,見胤祐如此問他,他哼了一聲“哪個李御史家的連自己兒子都教養不好,還當什么御史,簡直不知所謂”
朝中姓李的御史好幾個,他哪兒能記得誰家有這么個兒子。
李書生一向仗著自己親爹是御史,誰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叫人這般說,哪里能忍得了,當即也不管什么書生風度了,擼起袖子就要往包間里沖。
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當即便要出手阻攔,卻不想叫胤祐搶了先,直接伸手抓住那書生的肩膀,用力一帶,趁著他腳步不穩的時候又轉身一推,那李書生便像陀螺一般,轉著圈的跌進了大廳中的水池中。
“嘖嘖,中看不中用啊,”胤祐拍了拍雙手,跳回秋雅間里,“看著也二十來歲的年紀了,竟然連這么簡單的招式都躲不過,當真是白活了。阿瑪,看到沒,以后別總說我功夫差,你不能總拿我跟四姐姐比,要是跟外面正游水那位比,我不是強多了么”
康熙伸手將胤祐的胳膊抓過來,仔細打量了一下沒有任何問題,才說道“你要是連他都比不過,我就叫人將你丟進那池子里泡著出息吧,跟他你也能比”
胤祐對著康熙做了個鬼臉,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沖著那些有些緊張的姑娘們勾了勾手指“姑娘們,別愣著了,繼續唱啊,挑個應景兒的來。”
秋玉咬了咬嘴唇,擔憂的上前道“這位小公子剛剛與那李御史的兒子動了手,他必定會回去搬救兵。御史大人是能直達天聽的人物,奴家不知道幾位貴客什么來歷,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就叫三位妹妹去那邊作陪吧,也省的給幾位貴客帶來麻煩。”
康熙看了一眼梁九功,梁九功會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出去,胤祐則是笑瞇瞇的對著秋玉說道“姑娘不用怕,只管唱你們的,就是那李御史親自來了,也耽誤不了我們玩樂。”
秋玉的目光在康熙和胤祐幾個之間來回轉了幾圈,見他們每個人都是神色無異,一臉輕松的模樣,仿佛根本沒有把那李御史放在眼里,頓時心里也有了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