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您多少也替八公主考慮一下吧,若是章佳貴人當真在您的宮里出了事,將來等八公主大了,知道了生母,您就不怕八公主傷心嗎”
成妃實在是不明白,像鈕祜祿貴妃這樣的名門貴女,怎么就會都這么理所當然的霸占別人的孩子
當初的佟佳皇后亦是如此,搶到手的孩子,就非得逼得他不認生母才行。
而鈕祜祿貴妃更甚,她甚至想要章佳貴人的命,永絕后患。
鈕祜祿貴妃意味深長的看向德妃,陰森森的說道“你當本宮是佟佳氏那個傻女人嗎替別人養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到死也沒落下什么好,本宮的孩子就只能有本宮一個額娘,等皇上給八公主改了玉牒,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她還有別的生母,也就絕對不會傷心。”
德妃氣的直喘,看著鈕祜祿貴妃的眼神充滿了恨意,仿佛透過她看到了已經薨逝的佟佳皇后。
她們自己生不出孩子或者生的孩子沒了,就理所當然的來搶別人的,這就是名門貴女們的家教嗎想要的就去搶,搶來了就占為己有,甚至能生出如此惡毒的心思,要人的性命
這宮里確實有高階嬪妃幫著撫養孩子的規矩,但那是因為阿哥或者生母位份低,住處不夠寬敞,份例也微薄,為了給阿哥公主們更好的照顧,才有這樣的規矩,本意是好的。
就比如惠妃撫養八阿哥,宜妃撫養四公主,成妃撫養十三阿哥,雖說都是養母,可也沒有誰真的叫孩子不記著生母的。
偏偏就是一個佟佳皇后,一個鈕祜祿貴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出身尊貴,從小在家里就是這般教養的,她們對康熙的在意程度并不高,卻對于孩子的事情非常的執拗,讓家世簡單的成妃和德妃,百思不得其解。
可如今卻不是與鈕祜祿貴妃辯論這些的時候,成妃聽著產房那邊早已經沒有了動靜,心里十分的焦急,一咬牙,她直接褪下手腕上康熙留給他的那串佛珠,高高舉著說道“貴妃娘娘,臣妾今日奉皇上之命在此守候,就絕不能做個糊涂人。不管章佳貴人如今是什么情況,臣妾必得親眼去瞧一瞧,才敢下這個決定。”
說罷,她也不再管鈕祜祿貴妃,徑直往外走,邊走邊高聲說道“這是皇上親手賜下的佛珠,就是為了保佑龍胎平安落地,如今本宮要將這御賜的佛珠送進產房,若有人阻攔,便是對皇上大不敬”
門口堵著的奴才們看著成妃手上的佛珠,都有些不敢上前,阻攔成妃是小,對皇上大不敬事大,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沒用的東西,給本宮攔住她,一切后果本宮自會承擔”
眼見著成妃已然出門,鈕祜祿貴妃坐不住了,起身開口大聲呵斥。
成妃直接將手里的佛珠往那聽了鈕祜祿貴妃的話,敢伸手過來的奴才臉上懟,嚇得他們再次后退,嘴里冷笑道“本宮倒是要瞧一瞧,有幾個不要命的敢碰御賜的佛珠,等到鍘刀落下來的時候,看看哪個能救你們的命”
人沒有不怕死的,宮里的宮女太監們更是深諳避禍之道,心里都明白若是皇上當真震怒,就憑鈕祜祿貴妃,誰也保不住,所以他們看似聽著鈕祜祿貴妃的話圍了過來,實則沒有人敢真的碰到成妃。
成妃就這么高舉著康熙的佛珠,一路從偏殿走向了產房。
產房門口,原本成妃和德妃帶來的奴才們都被擋在了門外,就連太醫都不在屋里,根本沒有人知道章佳貴人如今到底是什么情況。
“成妃你敢以下犯上,本宮絕不容你”
鈕祜祿貴妃摔的一身狼狽,卻還不忘抓住成妃的衣擺,說什么都不肯叫她進產房。
就在兩個人對峙的時候,卻聽到宮門口傳來一個清朗中帶著點沙啞的聲音
“喲,這是在碰瓷兒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