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緊緊的把自己縮成一團,他能聽到侍衛驚呼的聲音,可他不知道趕來的侍衛是不是能接得住那傾倒的木柵欄,他只能盡量的抓緊輪椅,給自己一絲絲的安全感。
木柵欄終于完全斷裂了,徹底傾倒了下來,胤祐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命運的判決,或是輪椅扛得住,給他一條生路,或是輪椅扛不住,他將會跟輪椅一起被拍扁。
然而過了數息,想象中木柵欄砸下來的巨響并沒有發生,胤祐卻被連人帶輪椅一起往后拉去,一個健壯有力的臂膀抱住了他,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傳來“主子,放開手,奴才抱你出去。”
穆克登
胤祐迅速放開了緊緊抓住的輪椅,改為抱住他的侍衛的脖子,穆克登抱緊胤祐站了起來,胤祐回頭去看,卻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哲布尊丹巴此時脖子上青筋暴起,正雙手抓著那傾倒的木柵欄,他看的胤祐脫險,大喝一聲“全都閃開”,然后在眾人目瞪口呆之間,放開了雙手。
“轟隆”
一聲巨響之后,木柵欄徹底倒在了地上,向所有人召顯著它的重量,而哲布尊丹巴卻拍了拍雙手,像是無事發生一般,雙手合什道“草原土地松軟,著實沒必要用這么厚重的木料。”
胤祐這哪里是什么慈悲菩薩,這大喇嘛分明是怒目金剛吧
帳子外的康熙終于擺脫了梁九功的束縛,不顧侍衛的阻攔,掀開帳子門簾走了進來。
他看到被穆克登抱在懷里的胤祐頓時松了一口氣,走過去將兒子接了過來,緊緊的抱入懷中,斥道“都說了叫你老實一些,怎么就非得把你這破輪椅搬出來,回頭朕就叫人將這破輪椅燒了,看你以后還鬧不鬧”
他的胳膊在顫抖,手心都是汗,心里也慌的厲害,只記得那輪椅礙事,耽誤了他救兒子,便將氣撒在了那輪椅上。
劫后余生的胤佑抱住他汗阿瑪的脖子用力的蹭了蹭,不叫康熙看到自己忍不住掉下來的淚水,他甩了甩腳踝,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汗阿瑪,恐怕你還得留這輪椅一命,我的腳崴了,還用得著他呢。”
康熙這破孩子
聽著兒子可憐兮兮的聲音,康熙也是心疼極了,他緊緊的摟著胤祐上依舊有些發抖的身子,責怪的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他的小七怎么就這么多災多難,他有這么多兒子,沒有一個能讓他擔心的心尖兒發疼,只要一想到這個兒子差點就在他眼前被活活砸死,康熙心里的怒火就完全遏制不住,恨不得將牽涉其中的人全部都殺掉,已解心頭之恨。
可是他不能,他必須得保持理智,這里是圍場,不是京城,殺人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叫蒙古人生疑,引來更大的麻煩。
“小七別怕,”康熙低低的在胤祐的耳邊說道,“相信汗阿瑪,汗阿瑪一定會查明真相,跟你個公道的。”
胤祐沒有說話,而是更用力的抱住康熙,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
哲布尊丹巴踏著倒地的木柵欄走了出來,對著康熙雙手合什微微一禮,說道“恩赫阿木古朗汗,那位給我送烤羊腿的侍衛今日突然不見了蹤影,我覺得其中必有蹊蹺,您可以叫人查上一查。”
康熙的臉色陰沉如鐵,冷聲對著趕過來的侍衛頭領喝到“把所有接觸過這個帳篷的人都給朕找出來,挨個審問清楚,不許放過任何一個人”
他怎么不信,這事情就這么巧,好端端的一個囚籠,說散架就散架了
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他一定要查個明明白白
康熙在自家營地里差點被砸了,這可是天大的事兒,侍衛們不敢耽擱,迅速的排查了起來,從當初負責修建營地的工匠和駐軍到跟隨康熙一起來的看守哲布尊丹巴的侍衛,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抓了起來,但凡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便直接嚴加審問,毫不手軟。
而作為唯一的傷員,胤祐被康熙拘在了御帳里養腳傷。
胤祐的腳踝只是扭到了,并不嚴重,可康熙想要借機給小兒子一點教訓,所以不管胤祐怎么哀求,就是不許他出去,甚至還將奏折丟給胤祐一堆,叫他學著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