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珠。
聽到這里,胤祐心里已經明白了幾分,想必是噶爾丹為了替弟弟報仇,找上了曾經為他說過話的明珠,許以重利,方才得到了哲布尊丹巴的消息的。
“可他就沒想過,萬一噶爾丹的人目標不是哲布尊丹巴,而是汗阿瑪可怎么辦”胤祐實在是沒想明白,就算是再多的錢,就值得明珠這么做嗎
“嗨,就那二十來個人,怎么可能傷得到汗阿瑪,”胤褆滿不在乎的說道,“你以為汗阿瑪出去的時候像我們這樣只有身邊有幾個侍衛嗎表面上讓你看到的,那都不算什么,暗里早有暗衛埋伏在周圍,但凡有一點不對勁的人,都不可能靠近汗阿瑪十丈之內的。”
胤褆左右看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而且這次負責戍衛的駐軍將領,是索額圖的人,明珠能把人放進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的,目的可不是哲布尊丹巴,而是”
胤褆的話沒有說全,但是胤祐卻懂了,明珠的目的不是哲布尊丹巴的死活,而是負責戍衛的將領,若是沒有他們適逢其會,那么第二天早上發現哲布尊丹巴被人暗殺了的康熙會將怒火發泄到誰身上呢
反正負責戍衛的將領,肯定是逃脫不掉的。
所以說,費了這么大勁兒,饒了一個大圈子,明珠的目的竟然只是廢掉索額圖手下的一個將領嗎
這才康熙二十七年,明珠和索額圖這兩大派系,就已經斗到這番田地了嗎
“大哥,你不擔心嗎”胤祐對胤褆的反應著實是很意外的,在他的印象里,明珠可以說是胤褆在朝中最大的助力了,現如今被革職查辦,為什么胤褆竟然絲毫不慌,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胤褆也是有些不解“我擔心什么明珠跟我又沒什么關系,他倒了就倒了唄,要說擔心嘛,我倒是有些擔心沒了明珠,索額圖一家獨大,太子又要出來逞威風了。”
其實很久之后,胤祐才知道,原來他一直以為的明珠與胤褆的關系是完全弄錯了的,這兩位壓根沒有任何的親緣關系,要說唯一的聯系,那大概就是一個看不慣索額圖,一個看不慣太子吧。
許是從小一起長大卻又被區別對待的緣故,胤褆對于太子的事情都非常的上心,甚至可以說將太子當成了自己唯一的“敵人”,在他看來,只要讓太子不痛快了,他就痛快了。
不得不說,叛逆期這件事,雖然可能會遲到,但是絕不會不到,胤褆叛逆的要比太子隱秘的多,他的勁兒全都對著太子使去了。
因為在噶爾丹這件事上食言而肥了,康熙被迫答應了胤祐一系列的不平等條件,比如答應親自給他挑一匹最好的小馬,比如允許他每天學一個時辰騎馬,再比如讓他每五天就可以出去玩一次。
康熙一邊答應了兒子的要求,一邊催促著隨行的官員趕緊準備出發去圍場
經過與噶爾丹的一番談話,讓康熙意識到了喀爾喀的內戰并不是偶然的,期間有太多的人為因素,讓他急于與其他蒙古部落的王爺們會面詳談。
就在胤祐第三次出去玩買回了一大堆野葡萄的第二天,康熙的御駕再次前行,繼續往木蘭圍場的方向進發。
“這果子味道不錯,叫人沿途看看還有沒有,多收些。”
康熙放下手里裝著野葡萄汁的杯子,感覺十分的舒坦,坐在他對面的胤禛也認同的點了點頭,繼續一口一口的品味著手里的葡萄汁。
而野葡萄真正的主人胤祐,則是喝了一口差點被酸吐了,正蔫蔫的倒在一邊,用眼神控訴這一對兒嗜酸的父子倆。
“你說你這么怕酸,還非得買這葡萄回來,不是自己找罪受嗎”坐在胤祐身邊同樣吃不了酸的胤祺開口吐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