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總算知道隆科多這愣頭青的性子是遺傳誰的了,他實在是不耐煩再跟他們糾纏,直接對著康熙問道“汗阿瑪,您打算叫皇貴妃娘娘養我嗎可是皇貴妃娘娘已經有四哥了呀。”
這話一出,康熙瞬間皺緊了眉頭,他原本只當是佟家驕縱,不知禮數,可如今被胤祐這么一說,卻讓他不得不多想了。
皇貴妃為什么要在胤禛生辰的時候留了胤祐過夜
隆科多雖然驕橫了些,對阿哥們卻一向恭順,怎么就敢直接找胤祐的麻煩
還有這佟夫人,平白就敢說胤祐不孝,又說拿他當自家孩子,怎么會一點避諱都沒有
是不是他太縱著佟家,讓他們覺得,他給了皇貴妃一個胤禛,他們就可以妄想再要一個胤祐了
若不是認定了他會同意,他們又怎么敢幾次三番的找胤祐的麻煩,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康熙心中思緒翻涌,臉色陰晴不定,胤祐見機又補了一句“我覺得皇貴妃娘娘還是更喜歡四哥多些,老祖宗才更喜歡我呢。”
“你最淘氣,也就老祖宗胸懷廣闊,肯包容你,皇貴妃身子弱,朕可不能叫你鬧她,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養心殿待著吧,等天氣暖和了,朕就把你丟回阿哥所,叫你到上書房胡鬧去。”
康熙又看向佟國維兩口子,語氣變得嚴肅了許多“今兒叫胤祐過來,是因為皇貴妃是他的長輩,也是朕想當著他的面兒把話說明白。皇貴妃是朕的表妹,朕憐惜她無子孤單,將胤禛給了她養;佟家是朕的母家,朕也從未曾虧待。但胤祐是朕的兒子,不是能任由你們隨便惦記的,以后這承乾宮,胤祐是絕不會再來了,而你們佟家的人,若是再找胤祐的不痛快,就別怪朕不顧及情面了。”
這些年他的縱容,當真是把佟家的心養大了,竟然連他的兒子都敢一再欺辱隆科多的事情是他對佟家的敲打,今天的事情也一樣,看在額娘的面子上,他算是手下留情,也提點清楚了,希望佟家能懂事些,別再試探他的底線,否則,他倒是不介意讓佟家滾回去過苦日子
佟國維跪伏在地上連道不敢,心里一片冰涼,他側過頭狠狠的瞪了赫舍里氏一眼
等出宮他就要把這個只會招災惹禍的女人關進小佛堂,絕不會再叫她出門了
康熙雖然不追究了,但這事兒鬧來了胤祐,又驚動了太皇太后,宮里自然多有揣測,也不知道是誰將皇貴妃想養七阿哥的話傳了出去,竟叫流言越演越烈,傳著傳著變成皇貴妃想要養七阿哥不成,故意叫他摔斷腿,連那個害七阿哥掉進湖里的袁答應也是皇貴妃安排的,沒見出事之前皇貴妃特意將袁答應從惠妃宮里要出來,讓她單獨住西五所嗎
不過是個答應,若是沒有皇貴妃看顧,又哪有單獨住一個院子的資格可憐了惠妃娘娘照顧了袁答應一年多,最后竟是養出了一只白眼狼。
這流言傳的兇,永和宮里的德妃和成嬪自然也聽說了。
德妃若有所思的問成嬪“你說這流言是鐘粹宮的手筆還是延禧宮的手筆呢我怎么瞧著這么熱鬧呢。”
“不過就是你方唱罷我登場罷了,哪有一個省油的燈。”成嬪將德妃手邊的奶糕拿走,不許她再吃,“我出去取個花樣的功夫,這奶糕就少了一半,你晚膳不吃了”
德妃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嗔道“偏你喜歡管我,那奶糕做的小巧,便是吃一碟子,我也能吃得下晚飯。”
成嬪卻不肯再給她,而是將手里的花樣塞過去,道“我正打算給胤祐做幾個香包,反正你也閑著,不如也做幾個吧,我瞧著承乾宮那位病的不輕,怕是沒心思管四阿哥了。”
德妃卻有些遲疑“還是算了吧,若是送去了叫她知道,怕是又讓胤禛為難。”
自己生的兒子,又怎么會不疼愛呢,不過是不忍心他夾在生母養母之間難受罷了,佟佳氏舍得為難她兒子,她可舍不得
“做好了叫胤祐偷偷送去便是,四阿哥大了,心里都懂的,你若不肯理他,才叫他心里難受。”成嬪拉著德妃的手柔聲勸著,“咱們的孩子都懂事,等他們再大些,成了親開了府,就好了。”
德妃一下子笑了出來“胤祐才丁點大,你就想當婆婆了也未免太著急了吧。”
成嬪也笑了“是是是,他們都還小呢,我只希望這宮里別再鬧騰了,且叫他們松快幾年吧。”
這流言在宮里越傳越離譜,可也不知道康熙是怎么想的,竟然放任不管,最后還是佟佳皇貴妃強撐著起來,處置了幾個帶頭傳話的奴才,才將這事給壓了下去。
不過這些事情都跟胤祐沒有關系,他最近糾結的是,自從除夕之后,他四哥就開始別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