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盤當真如他所說,并不值什么,不過是個道具罷了,他們真的想送的,是那在玉盤前跳舞的人,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又哪能再叫人進來獻舞一番心血,算是全白費了。
隆科多自去了殿外罰跪,乾清宮里又恢復了熱鬧的場面,眾人只當沒發生任何事情,依舊開懷暢飲,但所有人都在心里對胤祐重新的估算著。
以前只當這位阿哥生有殘疾,注定沒什么前途,故而沒人在意,現在看來可不是這么說的了。
就算他再沒出息,只要有皇上的寵愛,那就是得罪不起的人物,更何況今日看來,太子爺、大阿哥、四阿哥都與他十分親厚,當真是不能輕慢了。
胤祐對于這些或探究或討好的目光一概當做沒看到,只安靜的坐在后面,亦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卻叫人愈發的覺得,這看似年幼的七阿哥,心思卻深,完全不比年長的幾個阿哥差,這樣的性情和寵愛,難保將來沒有出息,著實讓人不敢小覷。
到底是被隆科多的事情掃了興致,今年的除夕宴會結束的分外早些,眾人從乾清宮里出來的時候,隆科多尚未跪足兩個時辰。
這是康熙親口定下的懲罰,隆科多自然不敢少了一時一刻,老老實實的跪在乾清宮門前的廣場上,即便是散場回家的親貴們路過時多有指點嗤笑,他也只能漲紅了臉,低頭一動不動的端正跪著。
佟國維在宮門口又等了大半個時辰,才看到隆科多一瘸一拐的被小太監扶著走了出來。
佟國維的夫人赫舍里氏是去了佟佳皇貴妃那里的,故而并不知道乾清宮里發生了什么事情,佟國維又是面色鐵青一言不發,半句也不肯多說,急的赫舍里氏滿地亂轉,此時看到隆科多這般凄慘的模樣,又哪里還忍得住,當場就哭了起來。
“太后一去,皇上就看不上咱們家了啊婉晴為了打理后宮操碎了心,身子也弱,連小公主都沒能保住,可算是盡心盡力了,可就為了個瘸腿阿哥,皇上硬生生冷了她兩個月,讓她被人欺辱,如今還病著呢現在又大過年的發落了隆科多,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閉嘴”佟國維怒斥,“你當這是什么地方趕緊上車,回家”
隆科多這樣自然是不能騎馬了,便隨著赫舍里氏上了車,一路上赫舍里氏非要問明情況,隆科多架不住,只能說了,不過他心里有怨氣,嘴里說出的話自然偏頗,不提自己故意挑釁,只說胤祐恃寵而驕,狂妄無禮,甚至敢當著眾人的面陷害于他,才讓康熙不得不罰他。
赫舍里氏本就因為心疼女兒對胤祐不滿,此時聽說兒子也受了他的害,氣的直罵,聽的外面騎馬的佟國維心中怒氣更勝,只覺得都是妻子縱容,才叫兒子如此不知分寸,壞了他策劃已久的好事,也叫自己閨女失了一個助力。
那獻舞的紅衣女子正是他為了襄助佟佳皇貴妃準備的,是個江南小吏的女兒,出身低微卻是難得的絕色,父母家人均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若是能進了宮得了寵,也只能依附佟佳皇貴妃,將來生了阿哥,也自然只能依靠他們佟家,不像那些包衣女子,雖然出身不顯,但畢竟都是老姓兒,包衣旗盤根錯節,關系復雜,即使能抱到身邊養,也養不熟。
可是就因為兒子一時沒忍住,叫他的安排落了空,這叫他如何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