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這里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前了。
走廊里很安靜,幾乎沒什么人,孟疏遙順著往前走了幾分鐘,就看見了寫著“茶水間”的門牌。
他開了燈,又翻出一個紙杯,準備給自己接點水喝。
但這個自動飲水機卻不知道為什么一直無法正常運轉。
孟疏遙蹙眉仔細研究了一會兒,按了好幾個按鈕,還是沒能成功放出水。
算了。
他舔舔干燥的唇瓣,心想,干脆下去買礦泉水好了。
然而這個念頭還沒轉完,手背上就一熱,緊接著痛感瞬間襲來
孟疏遙完全沒反應過來,發愣地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手臂卻忽然被人緊緊握住,接著一股大力把他往后用力一拽。
他好像跌進了一個人懷里。
淺淡而陌生的木質香氣鉆入鼻尖,那人一只手攬著他的肩,另一只手越過去關掉了飲水機。
滴答的水聲漸漸變小。
小小的茶水間驟然安靜下來,只有很輕的呼吸聲。
身后的人逐漸變得僵硬。
孟疏遙回過神,立刻從來人懷里站直,又后退幾步,才抬頭去看。
那人身姿挺拔,頭發做了簡單的造型,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下頜線分明,薄唇微抿,看上去冷漠且不好接近。
即使幾乎沒怎么見過面,孟疏遙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是宋嶼洲。
但他臉色似乎不太對勁。
細看能發現他渾身緊繃,面色僵冷,像一張拉滿的弓。
孟疏遙帶入他想了一下原本是做好人好事,結果一不小心幫了自己討厭的人,尤其是這個討厭的人昨天才因為不和跟自己鬧上了熱搜。
怎么想怎么膈應。
于是他頓時理解了宋嶼洲難看的表情。
又過了一會兒,宋嶼洲的視線緩緩移到孟疏遙的手背上。
他皮膚薄,稍微用力一點就能留下紅印,此時被滾燙的開水澆下來,幾乎是紅了一大片,在瓷白的手背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孟疏遙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刻跑出茶水間,然而宋嶼洲堵在門口,他想偷偷溜出去都不行。
就在他準備硬著頭皮開口時,宋嶼洲忽然動了。
他側身打開了飲水機旁邊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一管燙傷膏。
那動作明顯是要遞給孟疏遙,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卻又不是這么一回事。
緊緊皺著眉,嘴角微微下撇,是一個不太舒服的模樣,比孟疏遙和他第一次見面時臉色還要難看,似乎下一秒就要因為忍受不了和孟疏遙接觸過多奪門而出。
別為難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