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孟疏遙總算摸夠了,后退時卻突然撞進宋嶼洲懷里,他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細細的,一只手就可以圈過來。身上散發著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身體乳的香氣,混著體溫,一陣一陣鉆進鼻尖,呼吸之間全是另一個人的味道。
“喵”面團張嘴叫了一聲,動作敏捷地跳下了貓爬架。
孟疏遙猛然驚醒,立刻從宋嶼洲懷里退出來,慢半拍地想起剛才干了什么。
宋嶼洲頓了頓,順從地收回手臂,“你可以離遠一點看看它。”
廚房里傳來水燒開的聲音,嗚嗚地響,桌上還放著回來之前路過生鮮超市時順便下去買的一大袋子菜。
屋里暖和,孟疏遙又穿了他最喜歡的那種薄毛衣,柔軟的布料貼在他身上,勾勒出漂亮的線條,宋嶼洲看了兩眼就收回視線,說“我去做飯。”
剛才買菜的時候,宋嶼洲一直在問他想吃什么,話里話外都是孟疏遙今晚要在這里吃晚飯的意思,孟疏遙故意說了一句“你一個人吃問我干什么”,也沒得到像樣的回復,宋嶼洲仿佛沒聽見似的,極其自然地帶過了這個話題。
這回提起,他便又故技重施道“哦,你做飯,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了。”
孟疏遙話雖是這么說,人卻仍然好好地站在客廳里,黑發垂落在臉頰,看著很乖,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
宋嶼洲靜了靜,才說“你說要吃清蒸魚。”他站得不遠,穿著很休閑的家居服,也依舊有種鶴立雞群的挺拔,周身慣有的冷冰冰的氣息被暖黃的燈光削弱好多,是其他人很難見到的模樣。
“哦,我說了嗎”孟疏遙輕快地說,像是不承認。
宋嶼洲看他一眼,很篤定地道“你說了。”
“好吧,”孟疏遙終于忍不住笑出聲,在宋嶼洲很緊繃的視線里,承認道,“那我說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但你都沒問我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被指出這個事實,宋嶼洲無法反駁,卻也沒有讓步,就這么直挺挺地站在孟疏遙身前,好像這樣就可以擋住孟疏遙可以離開的路,由此把他留下來吃飯。
孟疏遙說“你擋著我又不是沒辦法走。”
又隔了幾分鐘,宋嶼洲瞧著還很鎮靜地對孟疏遙說“我忘記了。”
孟疏遙看了他好半天,又笑起來,擺擺手說“也行吧。”
高壓鍋里不知道在煮什么東西,香氣濃郁,孟疏遙呆在廚房給宋嶼洲打下手,聞到這個味道,有點饞地湊過去問他“這里面是什么”
宋嶼洲低頭切菜,把土豆絲切得細細長長,回答他“燉牛肉。”
“哦。”孟疏遙經驗匱乏,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夸,“好香,肯定很好吃。”
宋嶼洲就嗯了一聲。
要炒小炒肉的時候,宋嶼洲趕了孟疏遙一下,讓他去客廳坐著“等會兒油煙起來了你會嗆得很難受。”
他很堅持,孟疏遙沒辦法,又自覺幫不上什么忙,就聽話地去客廳看電視了。
沒看多久,廚房的隔斷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宋嶼洲效率很高地端出了三菜一湯擺在大理石餐桌上。
孟疏遙炒菜沒幫上忙,就幫忙去廚房拿了兩個人的碗筷擺好,再去洗了個手,才坐下來。
宋嶼洲的手藝向來是很好的,米飯也軟糯適中,孟疏遙撐得肚皮滾圓,只能攤在沙發上躺尸消食。
消了半天食,他不老實地去看面團吃飯,還挑釁道“你的貓糧看起來不怎么好吃,”然后炫耀自己的,“但是我今天吃了很好吃的飯。”
面團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但嫌棄孟疏遙打擾自己吃飯,就很不高興地調轉身體,把屁股沖著孟疏遙以示不滿。
孟疏遙被它逗笑,又前前后后拍了好多視頻和照片,才念念不舍地說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