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算了吧,”孟疏遙說,“這樣你也太辛苦了。”
宋嶼洲停頓幾秒鐘,才說“不會。”
孟疏遙又笑起來,笑著笑著想起今天早晨是應該他和原悉做早飯,那張興高采烈的臉蛋迅速冷卻下來。
他發愁地托著腮撐在桌子上“唉,等會兒去別墅還得準備早餐,我不會,原悉也不會,這可怎么辦”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宋嶼洲說。他垂眸看木桌子,仿佛那上面一夜之間就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寶貝,少看一秒都不行,“別擔心。”
孟疏遙悶悶地應了一聲,還是止不住擔憂。
去別墅的路上,還是他們兩個人。孟疏遙一開始還沒有察覺到什么,但時間久了,就總覺得宋嶼洲好像在躲他。
他不太確定,想了一會兒,決定試一試。
宋嶼洲走在他身側,隔了一段距離,不遠。孟疏遙一邊走一邊往他那邊靠,順便跟他說話,一副根本沒察覺到自己在靠近他的樣子。
宋嶼洲雖然什么都沒說,但無論孟疏遙怎么往里靠,他都能讓兩人的距離基本不變。
這下孟疏遙確定了,宋嶼洲確實是在躲他,雖然不明顯。
明明昨天晚上一起回小木屋的時候還不是這樣,怎么一大早上就這樣了
孟疏遙一頭霧水,還沒來得及問,就聽見安南遠遠地在叫他“疏遙是你過來了嗎你今天早上要做早飯的,別忘了”
“知道啦”孟疏遙暫時放棄盤問宋嶼洲,揚聲回答安南。
原悉已經在廚房了,他看見孟疏遙的一瞬間,面部表情就從死氣沉沉轉變成喜氣洋洋,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他高興地迎上來,跟孟疏遙打招呼“早啊疏遙哥。”
“早上好。”孟疏遙便也回他。
做早餐的過程果不其然非常不順利。孟疏遙和原悉兩個廚房小白,對著島臺上放的食材雙雙陷入沉默,最后還是安南實在看不下去他們瞎折騰,為了大家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著想,同意了宋嶼洲從旁指導。
“煮粥不能像煮飯一樣,水要多一點,但也不能太多,”宋嶼洲耐心向孟疏遙講解需要什么材料、材料怎么處理、又是什么步驟。
孟疏遙聽得似懂非懂,盡力按照宋嶼洲說的,把食材一一放進電飯鍋,蓋上了蓋子。
原悉站在宋嶼洲左側,憋屈地看一眼最右側的孟疏遙,又仇視地看一眼他身側距離能再塞下兩個人的宋嶼洲,接著對比宋嶼洲和孟疏遙兩人之間的距離,更加不平衡了。
他委屈地說“今天做早飯的不是我和疏遙哥嗎為什么會有外人在這里”天知道他為今天能和孟疏遙獨處高興了多久,結果就這樣被人攪和沒了
說罷再狠狠瞪一眼宋嶼洲。
沒等到宋嶼洲說話,孟疏遙倒是開口了,他十分客觀地說“確實是我和你做早飯。可是如果沒有宋嶼洲,我們能做嗎”
對做飯一竅不通的原悉不甘心地閉嘴了。
宋嶼洲一句話沒說,唇角帶著隱隱上揚的姿態,輕飄飄掃了原悉一眼。
孟疏遙低頭認真搗鼓電飯鍋,沒注意。
原悉卻一點不差地看見了,頓時氣得跳腳“你得意什么我、我現在是不會,但是我會學等我學會了,你什么也不是”
孟疏遙遲鈍地察覺到廚房里的氣氛不對,疑惑地問一旁生悶氣的原悉“你怎么了”
原悉再生氣也不會不回答孟疏遙的話,便冷哼一聲“比不上有的人會做飯就得意到天上去了”
孟疏遙思考一會兒,得出結論原悉因為不會做飯在生氣。
這就好辦了,他安慰道“沒關系,不會就不會吧,宋嶼洲會啊,他做飯可好吃了,你想學的話讓他教你,怎么樣”
他自己不知道,可在場的其他兩個人聽得一清二楚。
孟疏遙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對“宋嶼洲做飯很好吃”這件事懷有極大的熱情,提起時眉飛色舞,靈動又漂亮。
原悉登時氣的話都說不出來,偏偏宋嶼洲仿佛突然對情緒失去了感知能力,半點沒發現原悉的不樂意,他順著孟疏遙的話,煞有介事地點頭應下“當然可以。”
他微微笑了笑“畢竟我做飯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