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嶼洲應聲的時候,胸腔不明顯震動了一下,孟疏遙明明沒有靠的那樣近,卻仿佛也感同身受了似的,感到了身體的細微起伏。
“五、四、三、二、一,時間到”安南說,“好啦好啦,嶼洲和疏遙快點起來吧。”她關心低彎腰想察看孟疏遙情況,卻對上了宋嶼洲的視線,把他身后的人擋得死死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有露出來。
安南奇怪道“嶼洲站在這里干什么快讓我看看疏遙怎么樣了。”
宋嶼洲嗯了一聲,是知道的意思,然而行動卻沒有半點要挪地方的樣子,他停了一會兒,說,“我來就好。”
“行吧。”安南沒有堅持。
宋嶼洲保持著剛巧合適的距離,彎腰伸出一只手,是一個邀請的姿態“我扶你站起來。”
孟疏遙艱難地動了動,察覺到自己無法強行忽略手腳發軟的事實,只好咬緊嘴唇,假做若無其事地把手遞給宋嶼洲“麻、麻煩你了。”
宋嶼洲把他拉起來了。
孟疏遙心慌意亂,手腳忽然就不知道該怎么擺放了。
“所以嶼洲完美地完成任務了哦,那么你的感受是什么呢”安南拿著礦泉水瓶充作話筒,作勢要遞給宋嶼洲。
孟疏遙實在沒忍住,偷偷覷了身旁的人一眼。
他表情很平靜,看上去和往常并沒有什么不同,好像剛才的事情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
如果忽略安南叫了他好幾聲,卻仍舊沒有得到回應的話。
“嶼洲嶼洲”安南手中的礦泉水瓶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可宋嶼洲的視線卻仿佛沒有落點,完全沒有分出半點注意力給她。
雖然沒有人在看他,孟疏遙卻覺得芒刺在背,尤其是宋嶼洲破天荒走神的這時候。
他硬著頭皮,悄悄伸出兩根手指,拽了一下宋嶼洲的衣擺。
幾乎是下一秒,宋嶼洲就極其自然地俯身問“怎么了”
孟疏遙“”
很好,這下本來沒有看我的大家都開始看我了。
他看了一眼似乎毫無所覺的宋嶼洲,磕磕絆絆地說“就是,那個安南姐她叫你。”
“嗯,”宋嶼洲表現得宛如從沒走神過,又轉向安南,坦蕩地問,“怎么了嗎”
安南“沒什么,問問你做俯臥撐什么感覺。”
“什么感覺”宋嶼洲得到問題,陷入沉思,似乎這是一個需要認真研究和分析數據才能得出結論的嚴謹命題。片刻后,一本正經地說,“感覺就是,建議體力不行的不要輕易嘗試。”
孟疏遙聽了半天,總覺得他在內涵之前自己脫口而出的“宋嶼洲是不是不行”,可偏偏宋嶼洲的表情又十分正經,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孟疏遙瞅他兩眼,最后還是沒問出口。
安南得到答案,沒說什么,而是看向鏡頭,和彈幕互動“好啦,懲罰也完成了,怎么樣,大家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