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遙的視線緩緩移向被拴在廚房角落里,活蹦亂跳的鴨子。
不是吧,這還要現殺啊
怪不得要單獨一間房,合著是怕鴨子叫喚太大聲被猜出來是吧
孟疏遙拿起手中的任務卡,認真對比了一下地下栓的鴨子和上面畫的鴨子。后者不看上去就色香味俱全,還有精致的擺盤,甚至盤子最邊上還雕了一多胡蘿卜花做點綴。
要不我還是退出這個節目吧。
宋嶼洲顯得很冷靜,他看了一眼任務卡上的“啤酒鴨”三個字,立刻給孟疏遙安排了活兒。
“洗一洗吧,等會兒要用。”他把擺在臺面上的蔥姜蒜遞給孟疏遙,“你在這里洗,我去殺鴨子。”
孟疏遙很配合地點頭。
這回想幫忙也沒用了,他暈血,要是在殺鴨子的現場,指不定是幫忙還是添亂。
不如乖乖洗配料,等宋嶼洲回來炒。
見他點頭,宋嶼洲就俯身拎起鴨子的兩只翅膀,走出了廚房。
孟疏遙老老實實地開始剝蒜和洗蔥。
節目組留下的配料很多,孟疏遙剝了小半碗,抬頭一看,發現剩下的蒜頭仍然堆得像小山似的。他做飯經驗為零,能幫忙洗個配料就是極限了,哪里搞得清楚做啤酒鴨要用多少蒜。
多了浪費時間,少了不夠用也很麻煩。孟疏遙很想問問宋嶼洲,可他又不敢貿然跑出去,萬一不慎見到什么不該看的,當場暈過去,那宋嶼洲是先殺鴨子呢還是先救他呢。
不過這只鴨子這么聽話嗎,為什么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連水聲都沒有,安安靜靜的,聽不到一點動靜。
孟疏遙之前擔心的“聽見水聲會不由自主聯想現場”的困擾都完全沒有,他強行按耐住自己想出門看看情況的好奇心,決定不添亂,還是好好剝蒜吧,多了總比少了強。
剝完蒜接著就洗蔥,洗完蔥就給姜削皮。
孟疏遙感覺自己還沒干多少活兒,宋嶼洲就拿著鐵碗進門了。
活鴨子變成一碗生鴨肉了。
宋嶼洲已經把一整只鴨切成需要的大小,隨時可以準備下鍋。
然而孟疏遙的姜才削了一點皮。他按照腦海里僅有的一點回憶,慢吞吞地用小刀削皮,一雙手泡水太久,變得通紅,有些發皺。
宋嶼洲掃了一眼,放下鴨肉,很自然地接過孟疏遙手里的小刀和還沒削完的姜。他動作太過麻利,又經驗豐富,三兩下就把所有的配料準備完成,根本不需要別人幫忙,導致孟疏遙唯一的用處就是在旁邊當吉祥物。
節目組很心機地把手機都收走了,堅決杜絕一切用電子產品作弊的可能,孟疏遙看著滿滿一大箱啤酒,陷入了沉思。
雖然我啥都不會做,但也不是傻子,啤酒鴨很明顯不需要這么多啤酒節目組就是故意把所有東西都準備的很多,防備嘉賓根據材料的多少推斷真實用量。
干啥啥不會的孟疏遙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宋嶼洲。
“沒關系,”宋嶼洲兩只手都濕淋淋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安撫力,仿佛一切只要有他在就不用擔心,“我來吧。”
孟疏遙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