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涼風習習,庭院里小朵的茉莉開得正盛,淺淡的香氣四散在空氣里,泠泠月光照在小石板路上,顯得幽深寂靜。這是餐廳的后院,是餐廳的主人為了避免正門被粉絲堵住,特意留下的出口。
臨近十點,這里沒有多少人,宋嶼洲帶著個意識不清的孟疏遙,走的還算輕松。
大概是拂面的夜風吹散了身上的酒氣,剛才還昏頭昏腦,乖巧的任由擺弄的孟疏遙好似清醒了一點,忽然站在原地不肯動了。
宋嶼洲攬著他的腰,想帶他往前走,試了兩次沒成功,只好停下來問他“怎么不肯走了”
孟疏遙眼睛睜得大大的,臉頰紅紅,盯著宋嶼洲看,一動不動。
“看我做什么”宋嶼洲問他,“怕我把你賣了”
孟疏遙不理他,隔了一會兒,突然張開手臂,整個人往前一撲,宋嶼洲被他的動作驚得上前兩步,好險把人接在懷里。
被接住的人毫無要乖巧一點的自覺,雙手環過宋嶼洲的脖頸,黏黏乎乎地說“抱一下。”
宋嶼洲的動作一頓,低聲問他“真的要抱”他懷疑孟疏遙現在腦袋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孟疏遙沒回答他這句話,而是用臉頰蹭了蹭他,小貓咪一樣,又重復了一遍“抱一下。”
宋嶼洲沉默一會兒,緩慢地環住他的腰身,把人往自己懷里按,呢喃道“你自己要求的。”懷中的人單薄的一手可攬,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身上的軟肉倒是不少,綿綿的膩在手中,叫人忍不住揉搓。
“把我當成誰了嗯”他偏頭去看孟疏遙,心里知道肯定是認錯人才會這樣,卻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還沒抱一會兒,小醉貓又開始搗亂,兩只手搭在宋嶼洲的肩膀上,開始很抗拒地推他。宋嶼洲沒辦法,只能放開他,用手把人好好固定站著,詢問“這回想干什么”
話音剛落,就收到很嚴厲的譴責目光,孟疏遙指責他“為什么不抱我”
宋嶼洲看他半天,領悟了他的意思。于是笑一聲,垂眸說“真的要抱”
孟疏遙點頭。
“我是誰”宋嶼洲明知道不可能,偏還是要問出口,“都不知道我是誰,就管人撒嬌要抱。”他語氣里說不清是什么,“你怎么這樣。”
鞋面突兀地被用力踩了一腳,宋嶼洲的視線從腳上挪向始作俑者,卻看他一臉受到污蔑的模樣,憤憤地說“你什么意思我當然知道你是誰”
喝醉了脾氣倒是不小。
宋嶼洲就問他“那你說我是誰”
孟疏遙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好半晌,突然開口說“宋嶼洲。”
他眼睛里全是潮氣,泠泠的月光輕煙似的籠著他,宋嶼洲能很清晰地看見他細密的睫毛,漂亮的臉蛋上是被酒氣蒸騰出的緋紅,小巧的唇珠一點點綴在中央,尾音飄飄忽忽,毫無戒心地朝他伸手要抱。
他的心跳慢了一拍,正想再追問,只聽孟疏遙露了個很淺的笑,模樣變得高興起來,大概是伸手許久不見人抱他,就很自覺地滾進人家懷里,很熟練地撒嬌“抱抱我吧”他貼著宋嶼洲的耳畔說話,又輕又軟,“帶我回家吧,哥哥。”
喉結上下滾動,宋嶼洲的心口像有騰起的火焰灼燒,他俯身打橫抱起孟疏遙,一低頭就能看見他白嫩的臉蛋,很乖順的模樣。
“遙遙”宋嶼洲輕聲叫他。
孟疏遙很不安地在他懷里動了兩下,發出不高興的哼唧聲“唔好難受。”他一邊說話一遍把熱乎乎的臉頰貼在宋嶼洲的胸口,似乎能憑借這樣緩解一點熱意。
宋嶼洲很艱難地忍住了把他往懷里按的沖動,緩聲提醒孟疏遙“不要亂動。”
能聽話的醉鬼不是好醉鬼,原本掙扎幅度很小的人瞬間動作變大,不滿地抗議“不喜歡這樣抱”他哼哼兩聲,提出新的要求,“想要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