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信”見江明塵一臉懷疑,孟管事怒道。
“信信信”
“你這明顯就是不信”見江明塵如此敷衍,孟管事更怒了。
江明塵這才無奈地說道“大哥,你讓我一下子怎么相信這種事我和少城主也見過幾面,實在沒看出來他哪里不像人,除非你有證據。”
“沒有證據”
“既然沒有證據,那我就不信,也不能信。”江明塵義正言辭地說道。
他現在的模樣是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明明是一番正經話,可說出來卻有種耍無賴的感覺。
孟管事原本還想再說些什么,誰知江明塵將面前的酒水一飲而盡,說道“既然是大哥請客,那小弟有事,就先告辭了。”說完,便起身離去。
酒肆外根本看不清天色,只有遮天蔽日的白霧,經久不散。
見身后之人沒有追上來,江明塵便獨自溜達著回了城主府。
一路上,他總覺得有人跟著他,不像是之前遇到的鬼魅,倒像是別的東西。
果不其然,一進城主府,江明塵就察覺到府里的詭異氛圍。
今天他出去的時候,天色尚早,不知是府內府外的時間流速不同,還是他樂不思蜀,總之進門時,已經過了“安全”時間,眼下天色已是昏暗無比。
在府里,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會閉門不出,生怕遇到不干凈的東西。江明塵現在想回去,無論是回城主那里,還是回少城主那里,都得橫穿城主府,其危險程度不言而喻。
冷風挾卷著落葉,從他的耳邊擦過,江明塵腳步一頓,又繼續往前走。
“哎喲喲,腳疼啊后生,你若是個好心人,就來幫老婆子看看吧”
不遠處,一道身影步履蹣跚地走向江明塵,不斷發出哀嚎,在漆黑靜夜里,顯得凄慘可憐,卻也委實駭人。
江明塵本想繞過去,卻不料,無論他走哪一邊,前方都是這道身影,顯然躲不過去了
要是此刻有修為就好了
江明塵垂在兩側的手指動了動,隨時準備跑路。
就在他轉身時,那長著章魚腿的老婦竟突然扭動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奔來。
眼看就要碰到他時,千鈞一發之際,江明塵的身后卻猛地傳出一股極陰之氣,將妖物沖退至幾米開外。
這下,妖物盛怒之至。
它迅速調整氣息,也帶著一股陰寒之氣,再次襲向江明塵。
江明塵夾在中間,同時受到兩股力量的前后夾擊,頓時苦不堪言。
所幸,維持的時間并不長,大概三息左右,異變發生了
以江明塵為圓心,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猶如泄閘的洪水,瞬間向周圍擴散而出。
剎那間,妖物停下動作,身體開始“咔咔咔”地莫名扭動,仿佛磁帶卡頓一般。
當那股無形之力驟然消失時,那妖物又立即恢復了正常。它朝江明塵快速瞅了一眼,隨后調頭就跑
然而,這已經不是江明塵今天遇見的第一個逃跑的妖魔了。
剛才回來的路上,他就遇見了卷人的黑風,結果那黑風像是嗅到什么,突然剎在半路,調頭就跑
雖然用“跑”來形容一股妖風不太合適,但事實就是這樣。
江明塵將兩件事情聯系到一起,想了想,他今天也沒干別的事,就是出去了一趟。
難道是回來時,不小心沾染了鬼魅的氣息所以導致府內府外兩股互不干擾的力量撞到了一起,產生了bug
或許吧
江明塵懶得再想,畢竟這幻境里,什么離奇的設定沒有
等他回到木樓后,一時沒看見縮小版的牧聞野,轉悠一圈,正準備要走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只見縮小版的牧聞野站在不遠處,小小的身影淹沒在黑暗中,一雙眸子正幽幽地盯著他,乍一看,還真像鬼片
江明塵經歷了穿書,又經歷了幻境里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眼下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沒有立即轉身逃跑,但也沒有馬上走過去,只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對方。
卻不料那小鬼調頭就跑。
江明塵覺得過了今晚,他大概會對“調頭就跑”產生陰影。
不過對方就這么跑了,莫不是腦子又不清醒了
是又戴那個吊墜了還是腦子又抽了
江明塵覺得大概率是后者。